晚安

雖然心中有一陣酸楚,我卻不想為你傷心,還是跟他玩著貼圖,時不時的讓片刻的會心一笑壓住心中的酸楚。世間無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一次又一次受傷的感覺也漸漸習慣,不像小時候痛一下,就哇哇大叫。

我不想成為別人的傀儡,活在別人的期待與認同裡,我就是我,當個會生氣的人,當個無法擔待太多事情的人,當個需要別人疼惜的人。我對你的難過擔待太多,遠遠超出我的負荷,從以前到現在,我總能偵測你的情緒,但有些時候,即便是朋友,我都受傷了。我都受傷了,但我還是會勉強我自己去照顧你……

如果我有不足的地方,麻煩你不要太苛責我。我沒有忘記,你曾經待我的好,沒有忘記。只是我也無法忘記,再愛都無法忘記,你是多次會為了你自己而置我於不顧的人,我活在你的期待裡,沒有辦法痛哭失聲的哀號……

情感的失落本是必然的,友情、愛情又有何異?對珦如不也是如此。沒有人不去經歷這一段,它會淡淡的隱隱的存在,然後不知不覺的消失,然後,放我自由。

不習慣在fb放閃,卻又很想記錄生活中的感動!

昨天加班加得好累,心情很不好,我跟哥哥說想吃阪急地下街賣的茶糖,哥哥就特地去買給我吃,還來家裡陪我。我在捷運站看到他就開心的衝上去~頓時,所有的疲累和不悅都煙消雲散!謝謝哥哥~~

今天Jenny跟我講的那些話真的讓我覺得好生氣,我真的覺得為什麼不多說些好話就好,說別的工作也沒多好的心態,跟那些會自卑所以自傲的人有什麼不同。我盯著螢幕許久都無法專心,打電話跟哥哥抱怨的好一段時間,也懶得加班一溜煙就跑走了。晚上跟哥哥吃飯,我還是一直講一直講一直講,講一講就會問他對不對,對不對,我重複的講他就重複的聽,我還是會重複的講,講到我發洩完畢。

我想起好多年前的一個深刻地體悟:你可以不需要表達你有多愛我多愛我,但是請永遠善待我。我的哥哥,從來沒有深刻的索求我,沒有深刻的佔有慾,但他對我的好,不比那些總是把愛掛在嘴邊的人少,他願意為我做的調整以及願意努力學習成為一個更好的人的心讓我受用不盡。關於愛,我們依然懵懂無知,然而,經過了四年,我們更懂得善待彼此,更懂得為對方著想,更懂得感謝對方,更願意接受衝突及適應對方的脾氣。 如果有一天,我們有緣份陪伴彼此走一條長遠的路,我很想告訴那些關心我卻不了解的親戚朋友們,他是一個值得的人,他對我的好值得我陪伴他走過生命的挫折,他對我的擔待值得我對他擔待,我們都會願意在生命中酸甜苦辣之餘,學習用智慧經營我們的人生。

 

敬~轉身就過了四年。

有你,真好。

(致彥彤)

距離上次我們單獨的出來聊天暢談,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果你笑我彷彿八十歲的老人說:「永康街這家紅麵線,我上次吃好像是十多年前」的話,大學那幾年歲月,一兩個月一次的聊天、分享與陪伴,一晃眼至今不也四、五年了。我們終究能夠,一見如故。

跟你聊天總是那麼過癮,你會隨意的跟我分享你的所見所聞,從在南澳的國小當兵的生命經驗到咖啡店裡各種咖啡口感差異到這幾年你所投入的紹興運動、運動中跟各種人事物、老師、學校、政府機關的互動與角力。我的生命及視角彷彿因為有你,又開展了起來。你問我去年十二月為什麼打電話給你?我跟你說起半年前跟男友父母互動的吐血經驗,精采的足以寫成具有質感的劇本,你我的對話從來不會針對個人過去的情緒經驗過分的討論與擔憂,彷彿是一個觀眾看著一場戲劇反應著百態人生。然後我跟你聊我最近拿到台達的offer及面試的經驗,你跟我提到社會系的學生喜歡自己的所學,不想轉系,卻又擔心未來的出路,所以有大手牽小手的活動,請各行業的學長姊回學校講自己畢業後的歷程,笑說我以後如果回學校分享,第一句話就說:「你們有沒有注意,我沒有化妝」(因為台達邀請我去面試的時候,我壓根覺得自己去當砲灰,輕鬆自在的穿著一席褲裝、完全沒有化妝就上場了)。我們就是這樣,什麼都能分享,談的認真卻風趣不嚴肅,終有無奈卻總能歡歡笑笑的。人生,不就是應該能這樣,「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嗎?

轉眼,老闆說店裡開到十一點要打烊了,你騎著從進台大伴你至今的腳踏車一路從永康街載我回家,我聽著你依然中氣十足的聊著紹興運動的種種。春夜裡,微風襲來,彷彿輕輕的拂著我回到當年台大的青春歲月,你沉穩的聲線總讓我感到安心,多彩的生命經驗中所展現的認真、自信與沉著,總令我感佩。多年後,一見如故,依舊是,

有你,真好。

媽祖生

「他們只靜靜地躺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張愛玲《對照記》

轉眼間,一年就這樣過去了。我的阿嬤在去年媽祖的生日離開了我們、遠離了人間的痛苦,一年後,她在哪呢?可過得安好?這一年來,我很少為她的離開哭泣,她在病榻上承受無邊無際的病苦多年,如果離開是一絲解脫的可能,我都會懷著笑容祝福,願她自由自在。

在內觀中心的一晚共修時段,我坐著坐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我想著過年要回嘉義,景物依舊,卻再也沒有兒時的歡歡笑笑以及我最依戀的他們,歷歷在目的兒時場景顯得刺心。我想著,如果我也離開了,不管我的緣帶我走向多遠的地方,請把我帶回他們的身邊;即便我未來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子女、自己與他們共同的居所,請把我帶回他們的身邊;無論是嘉義還是關子嶺附近,我都想伴隨他們左右,他們是我愛的緣起,有他們的地方,有他們的山林,才是我的故鄉。

今年的七夕是阿公離開十年的日子,這十年來,發生的好多好多的事情,經歷過好多迷惘的挫敗的撕心的懊悔的悲傷的種種種種,我常常在想,如果阿公還在,阿嬤還在,就跟十年前一樣,這十年來或許就不會經歷那麼多讓我進退兩難,悲傷到迷惘,連站都不知道要怎麼站起來的困境了。當我失戀時,我可以回嘉義靜靜的待著,感受他們的存在讓我安心;沒有無法陪伴阿嬤的病苦糾結著我的心,藉由剝奪自己的快樂來更靠近她的苦痛;我可以三不五時的打電話關心他們或挑個週末回去看看他們;我可以花我第一份薪水,請他們去吃這輩子最好最好餐廳,可以時常買東西給他們吃給他們用,看他們高興;可以在每年過年包好大好大的一包紅包給他們,只為他們能有更好的生活;可以到哪裡去玩的時候都想著他們,想為他們帶點什麼;可以在拿到今天的聘書時,興奮的打電話給他們,說我得到了一份我做夢都沒想到可以拿到的工作,看他們為我高興;我可以把我無盡的愛與他們分享,因為他們是我這輩子最想最想最想照顧的人。

最想最想照顧的人,已經逝去。他們的逝去,帶走我好多好多的勇氣,人生的每一步都更顯得孤獨艱辛。張愛玲說:「他們只靜靜地躺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我不知道人生要走多遠的路才能與他們靠近,也不知道是否要生生世世地追尋才能再度相遇。如果我死了,請將我的骨灰灑在他們居住的山林,有他們的地方才是我心中的依歸,有他們的地方我會感到安心,有他們的地方才是我的故鄉。

我們都是稚氣未脫的S

人總是會欣賞、喜愛自己同類的人。Amy~ My dear colleague 是我在EY最欣賞佩服的人。在事務所人人視加班為理所當然的環境中,她總是六點出頭就不見人影。在上頭的人眼中,她是一個拮傲不馴的人,連會計師請她進辦公室說話,沉默許久,嘆了一口氣,第一句話就說:「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耶~」她當然不是許多上司眼中的好員工,不愛加班,不喜歡參與部門聚會,總是隨心所欲的一溜煙就跑走了。她不懂得在職場上如何做做樣子,連至少登入Lync讓主管以為有在做事,都覺得痛苦。然而在下面的人眼中,她卻是最溫和有禮的Senior,跟staff相處,她沒有一絲一毫傲氣凌人的姿態,不會覺得你怎麼不懂這個,不注意那個,不會在staff無法如期交出東西的時候,擺出一絲的不悅。她會耐心的解答staff的提問或幫你找答案,時不時的誇獎別人,說你很細心或很可愛。有時,上面的人會對她說出嚴厲無理的話,她說她很生氣耶!卻還是溫和的語氣。

我超級喜歡她,喜歡這麼一個特別的人!喜歡她的天真,絲毫不油條;喜歡她超乎常人的做自己,隨心所欲無懼權威;喜歡她的溫和不與人爭,別人選擇是人家的事,不關她的事;欣賞她的貼心孝順,時常中午特地跑回家跟媽媽吃飯,生到這樣的女兒大概是三生有幸。

我們都是稚氣未脫的S

那日在國圖看到《S&M的戀愛法則》裡的人格測驗,立馬去公司與同事們分享。舉凡我行我素、三不五時隨心所欲地遲到、無厘頭讓人哭笑不得的,大抵不出稚氣S。去年Jenny家下面的人除了PatrickAmy,Bea 和我,都是一個樣。莫怪當時大家還在驚嘆為何Jenny家的人怎麼這麼像,Bea說的:「一整個我行我素」對周遭的人事物沒有很強烈的呼應,常常Jenny講話講到一半就分神跑走了,還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會一起遲到,有一次Jenny把大家都叫去說,整組遲到的都是我們家的!除了那週我不知道為什麼也沒超過三次之外,所有人都入榜了。(Poor Jenny~)

Ya~ that’s me! That’s us~

作為一個有主見的S,我們其實不大care別人怎麼想,也沒有興趣改變別人,對他人沒有特別強制性的要求或控制慾。我們很難因為別人的要求而改變自己的習性,除非是自己理性融會貫通的結果,否則常常會覺得每個人依著自己的性格而活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我若不停地要跟別人灌輸一件事,沒說多久第一個生氣的大概都是自己;Seriously,人不礙我,我也懶得管別人;想到要改變別人就覺得自己很不可愛)。有緣則聚,無緣則散。

在愛情裡,我是隻被認證過的備受寵愛的寵物。喜歡裝可愛,喜歡撒嬌,更喜歡用撒嬌的口氣讓M服服貼貼的服侍自己。我的情緒多變確實會令人摸不著頭緒,有時候吵一吵架,不小心就大笑出來,有時候說一說事情就哼的生氣,有時候像是止不住的情緒,然而一轉眼怎麼又煙消雲散了(“You can’t take it too serious, but you also can’t ignore it. How hard it is?")。我是愛哭愛對路混雜著自由奔放的特質,隨心所欲的善變程度大抵真讓人難以捉摸吧!(Poor darling)

我喜歡稚氣未脫的他們,也喜歡稚氣未脫的自己,喜歡不管活得多久都存有一份天真、一份傻氣、一份頑皮以及一份與世無爭的獨立。

鄉愁

幾年前在Dallas時,我們問玲穎他們是否會考慮在銘軍畢業之後回台灣還是想要留在美國,他們說:比較想要回台灣,覺得自己即便生活在美國,終究是個局外人,看得還是台灣新聞,成天關心的還是台灣那塊土地。然而,這次在San Jose相遇,他們說:應該是回不去了。

不是不能了解,其實很容易理解,只是覺得有那麼些許的哀傷,特別他們又是這麼有想法、熱情且對故鄉有著細膩、深刻情感的人。

銘軍說:其實最辛苦的就是移民的第一代,但是他們觀察到的第二代,多半都過得蠻不錯的!以相同的資質,移民的第二代比在台灣生長的小孩,容易多了。

我問他:你不會因為小孩無法擁有與自己一樣的鄉愁而感到遺憾嗎?

他說:這裡就是她們的故鄉,她們在這裡長大,這裡就是她們的故鄉。雖然我現在都只跟他們說中文,然而她們上學之後,她們會說英文,會融入這裡……。

我問他:那你讓小孩在美國長大,有什麼是你會擔心的?

他說:會擔心的就是她們成長過程中會遇到的很多狀況,我無法掌握,不知道怎麼幫助她們。在台灣,我會知道怎麼處理,但在這裡我可能不知道。

作為一個66年次及68年次的他們,看過也做過享受台灣經濟成果的末段班的一群人,銘軍談他們畢業的時代進科技公司,本薪雖然低(4萬~6萬),然而光是公司股票分紅,每年就可以拿一兩百萬,長他們十歲的那一輩更是賺翻了,一年動輒四五百萬也不是什麼問題。他說他們許多同學們拿著從股東身上剝削來的無需課稅的股利,賺得飽飽的,甚至開始投資房地產、集體炒房(從2004年起台灣的房地產不知翻了多少倍),有的甚至已經退休了(才36歲就可以退休…)。他們享受最大的利益,卻成日只會嫌這個社會如何台灣如何,不思如何回饋社會。2008年,在台灣股票分紅費用化(2009年)的前一年,他在工作多年之後,真的覺得看不到什麼未來,所以選擇離職放棄了兩百萬的分紅,出國唸書。也是在他娓娓道來這些故事,我才終於瞭解為何我們大學時,總聽到人家說現在願意出國唸書的人越來越少,因為每年如果真的可以賺那麼多的話,在機會成本考量下那些人怎麼會願意出國呀!

他總會罵他的那群同學們,得到那麼多的利益還繼續炒房。他說,他可以理解如果他是連勝文,既得利益者當中的0.01%,他或許就當做沒看到,但是公平正義在他心中就是那麼重要,如果不是那0.01%,他怎麼都不會去做。他同學會說,別人也在吵,如果不吵自己的資產只會被稀釋,然而這就是公平正義,難道這個社會的所有人都覺得強暴婦女無罪的話,你就可以去做嗎?

其實我心中沒有答案,我不知道如果我是既得利益者的話,我會不會如此的覺悟,以大眾的利益為重?還是會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他說:所以我才會說年輕人你們為什麼不生氣?

我們不知道。僅僅相差五年、十年的世代,薪資水準改變這麼多,房價所得比更是相差懸殊到讓年輕人看不到未來。如果以十年前的狀況,事實上在台灣生活確實談不上困難,穩扎穩打的建立一個家庭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更別說在科技業的人,保守估計,賺個一年可以買一間十來坪的小套房,賺個三、五年也就可以買台北一間30坪的房子了。

他覺得台灣沈淪了,罪魁禍首就是四、五十歲的一群既得利益者,或許在他們的眼睛裡,這些年的劇變,真的是如此,當初沒買到房的,現在也買不起了。我們沒曾體會過,無知而已。

在San Jose生活確實賺得不少,開銷雖大稅賦雖重,但擁有自己的house也還算是五年內指日可待的事情,工時不會莫名其妙的長,六點可以準時回家陪小孩,家庭生活可以步入正軌,努力的打拼老老實實的過生活,其實真的比台灣好多了。

————————————————————–

我還是會想要往外走,心中總會隱隱的渴求著能夠有機會看盡世間風景,然後對許多人、事、物有淡然處之的心境。

我雖然渴望趁年輕時可以更用力的學習、拓展自己的生命經驗,卻也默默的希望在幾年之後可以回到自己的故鄉,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與自己一樣的鄉愁。然而,如果走出去了,回家,是一件容易的事嗎?還是會像他們一樣,為了讓自己的家庭讓小孩有著更好的生活環境,終究回不去了呢?

我有著淡淡的哀愁。看著三歲的阿暄跟一歲半的勻勻,這兩隻說著中文的ABC babies,不知道他們長大之後,能不能深深的了解到在遙遠的太平洋的另一端,有著他們父母深深牽掛的親友及土地?

我試著放下這份哀愁,她們是這麼的天真可愛、充滿希望,哀愁不屬於她們,她們會有自己的人生。

新年快樂

葛格,

這是以你為開頭的記事本,記錄著下一個狀態、下一種心情及可能。

謝謝你對我好。

雖然我們才剛從風暴鍾漸漸出走,樹倒房塌,我的心中一片狼藉,逝去的愛讓我想抓也抓不回來,我怔怔的站在災區現場,進退兩難。但我內心依然有一處你所建立起來的清淨地,讓我儘管處於痛苦絕望之處,能夠對你、對我們有著溫柔的善意。

謝謝你。

你問我這些年你帶給我什麼。我說:這些年沒有你,我走不到此處。我感情上的穩定、我的自信、我的開朗,都深深受你影響。我從一段失敗的感情中費盡千辛萬苦逃生,我其實不知道如何被愛、被疼惜。如果你還記得的話,我們的關係是從一軀僵硬的身體開始的。是你,用溫暖耐心的手,慢慢的,一點一滴的融化我的冰冷及僵硬。在你我的關係中,我不用忐忑不安的做一個照顧者。我開始學著被寵愛,開始懂得放鬆,能夠自在的高歌,甚至以「被診斷」為中度公主病(自我診斷)為榮。我開始學會頑皮耍賴外加傻笑,並且在撒嬌及振聲高談闊論中取得完美平衡。

「愛」在你我的關係中,總顯得格格不入,不要說你,連我也總是談不出口。我們是少了愛情的衝動與激情,然而你所給我的卻是一種難得的正向的支持與疼惜。你有著你所不知道超能力,使我內在的智慧得以萌芽。謝謝你帶我走到今日。謝謝你總是任勞任怨的受我指使。在我頭痛時幫我按摩、生病時體貼的照顧我、心情狂暴時請假帶我去兜風。你對我的好甚至不是我一時一刻能夠盡數說出。因為公主被寵壞了,腦袋瓜是不用記這些東西的。

我對我們的關係心理沒有一個譜,前方荊棘甚至讓我不敢跨出一步。逝去的愛要如何找回,我也不知道。但這是我可以給你的新年禮物,謝謝你這些年所帶給我的。沒有你,真的沒有今日自在的我。我不知道命運會駛向何方,如果,我們註定沒有緣份伴隨彼此走得長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的美麗是因為有你。我會學著從公主變成天使,遠遠的守護著你(當然,要先治療一下公主病,三年有點久病纏身)。

如果你命中註定欠我一生,要成為一個勇敢的人,讓我重新愛上你。

祝你2015新年快樂,有牛牛陪在身邊快快樂樂!Happy New Year!!

2015.1.1 於Arcadia,California

IMAG0056  

IMAG0057

IMAG0058

IMAG0059

IMAG0060

IMAG0061

十一月

「要努力多久,才能證明這題數學題是無解的?」韋伯說。證明一題無解的題目比解一題有解的題還難上加難,我們要多努力、表現得多好才能解出,證明這是一題無解題,寫下「無解」,交卷?

坦白說,人生的這一題,其實沒有這麼難。他是個好人,讓人自然而然願意用顆相對柔軟的心對待,在他脆弱的時候。

———————————————————————————-

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你了,我的眼睛如何欺騙我自己?我無法忘記那天趴在病床邊落淚的是誰,也無法忘記你眐眐走過來,用僵硬的手握著我的手,彷彿陌生人般。

我要如何說服我自己,這只是個特殊的狀況,而不是你我相處的常態,是一段只能一起享樂而無法一起吃苦的關係?

我多希望你能辯解,但你不會。依稀記得十天前我們在林口一起住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們談著不需要買那間奢侈品,我清晰的分析,希望實在些,自然而然的為你們著想,你在陽台跟你父親講電話,我安心的睡著,從未想過我們的感情依然如此不堪一擊……

我在回台北的火車上跟你說著,你消失那幾日,我冷靜的心碎。才幾日的時間,我的冷靜沉著、疲累不堪與無可奈何,震碎了感情。回頭看著寫給你的信,從沒有一次的衝突,寫得那麼俐落簡單,彷彿一夜長大一樣,隻字不提自己當時的身心狀態直到最後、隻字不提所受的委屈,我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止不著的流血,一點一滴一點一滴流到今日的狀態。

我沒有狠心的地雷及底線,或許,血流盡之後,人生就沒有選擇題了。或許也稱得上「行到水窮處,做看雲起時」。

我不知道,命運會將我們帶向何處?我心中沒有答案。

————————————————————————————-

如果你問我這三年你帶給我什麼?我覺得我有這些進步與穩定度的提升,是你帶給我的。你一直以來是一個溫和而正面的人,對人沒有太多苛刻。

 

9/30

我很不喜歡這幾年的家庭,總覺得跟以前差了許多。即便他們覺得,錢賺的更多了,物質生活彷彿變更好了,我有時候在想,他們/人是否會回頭看看自己到底變了多少。

我有時候也想忘記過去的事,畢竟三、四年都過去了,但我依然記憶猶新那天晚上他騎機車載我,我們吵架,他說:「本來就是出錢的是老大。」我不可思議的confirm一兩遍,他也沒有改口,即便多年後他對這句話全然忘記,否認的一乾二淨。(其實今日,即便他沒有說出這句話,但很多作法上的傲慢有改變嗎?)

阿嬤過世前夕,有一天跟蔡宗興吵架,嚎啕大哭了一蹋塗地哭了一兩個小時,回想起阿嬤生病的這些年,不停的murmur著:阿嬤,我不要去了~我不要去了。

其實,這些年,我都不知道怎麼後悔起。我的理智告訴我,如果我為了留下來陪伴阿嬤,我的前景堪憂,我被威脅著如果現在不出國,以後就得自己想辦法,我怎麼可能不出去?進而拋下在病蹋上的阿嬤。當夜,我哭了好久想了好久,不停的murmur幫自己想解套的方式。我不要了~如果可以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不要去了。我只想留下來體貼這個疼愛我並且需要我的人。大家都以為他生病什麼都不知道了,但我離開台灣去美國的前兩個禮拜,我在客廳握著她的手,跟他說,我之後要去美國讀書了,她痛哭失聲淚流滿面到,我該如何釋懷這個畫面,又如何輕易的原諒逼著我離開的無知的人,包含我自己。

管他世人的肯定與褒揚,不過就是一劑劑迷幻藥罷了。我心中的價值,想要追求與珍惜的價值,他們知道嗎?

他們一定覺得我不知好歹,收了錢還不懂的感恩。我是不懂的感恩錢,我只感恩情。有錢的父母總以為錢可以表達感情、收買感情,我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人跟人之間可以這麼單薄嗎?更何況是親子關係。

父母真的可以簡單到不投入大量的時間陪伴、了解、明白、表達信任及溫柔,從小建立互動,僅僅以物質就能堵住小孩的口了嗎?然後,再草草的以「小時候很乖,長大怎麼變成這樣」卸責?

——————————————————————————————————

我想從金錢及物質的綁架中,掙脫一點、掙脫一點。找回一絲幼年時的善良與智慧。

其實,我對他的辭職的決定是肯定與支持的。不是因為我不滿意他的工作,是欣賞他有勇氣拋下世俗的一些東西,聆聽內在的需求。在人生的過程中,有太多時候,我們埋頭選擇世俗的成就,無視於踐踏在腳底的溫柔與平靜,更罔談智慧。

留憶

那日,把你的骨灰罈送到大仙寺晉塔。趁著大夥兒在挑阿祖們的塔位時,我緩緩步出靈骨塔,把你的骨灰罈,深深的擁入胸懷。

這些日子,我沒有悲傷淚水,沒有任何言語可訴。覺得你早就離開了,即便還在這殘酷而充滿無可奈何的世間,也不值得留念片刻。只希望你能解脫這些病苦,好好的、輕輕鬆鬆的,就是最好的了。

人總是健忘的,剛才看了之前書寫的關於你的故事,我竟忘了許多,讀到一半,也不忍續讀。想以文字留著大仙寺的那個畫面,想著人的一生之中大概也沒有多少緣份可以讓人如此親近到,可以輕撫骨灰罈說聲:「秀秀」了。

十年前,阿公阿嬤都還在,孤僻的我不想去高三的畢業旅行,趁著人家去參加畢業旅行的假期,回去嘉義與祖父母作伴。如今,故鄉的景色依舊,人事全非,我的心境也不若從前靈秀了。

晴朗的片刻

在坐往回台灣的班機上,聽著那些許久以前聽得歌,滿滿是一個浪子的鄉愁。

從西雅圖回洛杉磯的火車上,我望著窗外,想著,何時才可以不再流浪。

又是一次,從此岸飛到遙遠的彼岸,這些年來,我已不知經歷的多少回。每次,離開一個地方,總有濃濃的不捨,彷彿一把刀把生命狠狠的切成一個一個斷面,明白的告知著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歲月。

再過八九個小時,我就抵達台灣,我其實沒有一絲絲的興奮,心中反而承載了說不出的壓力,來面對這個,不易得的回家的機會。耳機中,傳來熟悉的台語歌曲,我想起那個在嘉義小巷子來來回回騎腳踏車的我。曾經,生命可以那麼的單調、單純而自得其樂。

———————————————————————————–

親愛的前男友

我好像有好久、好久,沒有寫下你的隻字片語。兩年半了嗎?剛看完「那一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想起屬於我們的初戀,那份冰存於19歲的悸動,你是否還會記得呢?

你在我的記憶中,依舊是複雜的,在經過上百次的整理後,我早已放棄,任由自己隨著當下的情緒,評價這段感情。微微,

我好久沒有回憶起我們在台大校園的那些點滴了,從洞洞館的告白,到你總是甘之如飴的載我上下學,我們在圖書館後面一起吃著我做的蛋餅,我們第一次被人看到牽手,第一次生疏的接吻,以及那天晚上,在一棵樹下,你第一次撫摸我的身體。

我並沒有我自以為的善良。這些年來,我遇到種種的不如意,總是遷就於你,將我後來的沉默、退縮以及歇斯底里,歸咎於你。一年前,在台中與國禎見面,他說你知道我交了男朋友,說你祝我幸福。我不知道這是他的善良,還是你的善意,但我已不願去想。偶爾,我也會知道,你並沒有需要我對你如此苛責,只是每個人站在不同的位子罷了。

看了電影,回憶起那段初戀,真的很美,曾經很美。我們曾經如此相愛,那種滿足與心情,這輩子不會再有。今年,我快要26歲了。微微,好久了。這些年的經歷與磨練,讓我不再單純,處處對人充滿了戒心,更沉默了也認命了。難得藉由電影,找回一些過往的心境,也難得的對你微笑。這大概是人生中,晴朗的片刻吧。

5/22

無意間翻閱過去的筆記本,才知道有這些。我都忘記了呢~去北大交換的那半年,真的是人生過得最精采、最快樂的日子。雖然總是被人說浪費時間、浪費錢。然而,It made me different. 很多時候,時間和金錢什麼都換不得,能夠換得不悔的青春和快樂,有什麼不值?

—————————

2010.11.1

我現在在搭車回北京的路上,結束了十日的旅行。晚上,到西安火車站買當日回程的票,全部告罄,但是我想回家了(回學校了),不想再當一日的浪子,我懷念起明日的中醫課,那是我在北大到頭來唯一修的課,跟過去和未來的專業扯不上半點關係,但卻是我極敢興趣的領域。我還記得大四獨自去修一門營養學共同授課的課,有一門老師談的就是中醫營養學,我上課上得特別有勁,下了課還興致忡忡的跑去前面與老師討論、詢問,我都能感受到自己眼睛是發著光的。如果能讓我重新選擇(並且避掉台灣扭曲的大學專業選擇)我一定選擇讀醫學。

anyway,想回學校了。旅行終究不僅僅是為了旅行。

其實,提起筆本是為了一個朋友。這一路上我寫了很多明信片給朋友,特別與他們分享登華山的喜悅。我記得,離開台灣前,我曾問你住址,你嫌麻煩,也就作罷。
那日,我由華山的東峰走下,望眼放去的美,美到令人驚艷。同伴早已在遠處的山腰等我,唯獨我望著眼前的美景,流連不忍跨下一步臺階。
我說了一句好輕好輕的話:「我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彥彤呀~我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其實,我已經忘記好多好多了,那些與之難堪的不愉快的回憶,多半不再升起,反倒是我覺得好平靜、好舒服,從山上緩緩步下臺階時,我都能感受到自己是堅定、自信、飽滿的。我唯有一股情緒依然讓平靜的心起了波瀾:我想跟你說聲謝謝,好多好多聲謝謝,我害怕你聽不到,害怕你某時某刻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激。

969540_10152864858875374_195365280_n

923227_10152864860990374_759184938_n

異想星球

異想星球

童心未泯

童心未泯

繽紛的愛

繽紛的愛

9/18

我很久沒有寫東西了。不知道是過得太好,抑或過得太不好,沒有什麼有意義的話可說。

宗興對我頗好的,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沒抱什麼想法,剛認識,也無太深的情義,倒是相處久了,感情也漸漸培養起來,人家誠心待我、疼我,也應珍惜,誠心相待。

他教我了解股票、選擇權,我從門外漢到現在看的經濟新聞還看得有點意思;到美國後,什麼東西都貴,花錢花得凶,又沒在工作,不像在台灣,當個家教,賺點外快,有點儲蓄至少安心,漸漸了解到現實的壓力;祖母生病,我也一直放在心上,好幾個晚上都會夢見她,有時候覺得很內疚,要是當初沒去北京,陪著她繼續做復健,今天也不會落得全身幾近癱瘓,我因私利選擇出走,再深得情,說淡薄就能有多淡薄;年初回到台灣之後,有緣找到對她有幫助的辦法,藉由飲食的調控,至少讓久久不能排便得她,可以自己排便,用了整整一個月薪水,支付了所有的益生菌、血紅素等各種保健食品,看她排便順暢、臉色也漸漸好起來,問她有沒有比較舒服,久久不大理人的她,終於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欣慰。離開公司的時候,我留了一筆錢在那裡,我說直了,我能負擔的,也只有檢測費和飲食建議的部分而已,一個月近乎兩萬的保健品費,我知有效,卻不可能負擔的起。我不知道我應該花多少比例的儲蓄在這上頭,想想祖母從小的悉心照護,換得我掙扎著盤算著還得留些錢在身上,而不是全心的想著只要讓她少受點苦,多一點點的機會,如何不惆悵?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幕,我跟祖母說,再過十天,我就要離開台灣了,我叫她要盡量照顧自己,能運動就多運動些,不能說話(因為氣切)就多念佛,平常不愛搭理人也不大能動的她,顫抖的搖著頭、皺著眉流下眼淚來,我看著她,說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極力的忍住淚,還是掉下淚來。我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這半年,種種不即備載的事情,都讓我感到,沒錢使人窒礙難行,人在金錢面前顯得脆弱。久而久之,對錢這件事,也就越看越重,彷彿被鎖著喉嚨似的。前幾日,我跟男友提到,我總覺得最近的自己,好像太過於關注金錢這一回事了,覺得自己要被錢壓點扁扁,我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有些不對勁。

這幾天被告知,在北京認識的一名近齡友人罹癌,其母幾個月前也才因為癌症去世。聽珦如說,他在母親臨終前後的幾篇文章,都寫得感人,我也前去閱覽。在看幾篇文章的過程中,都讓我想起在中國的日子,如何精彩而令人珍惜。我們聽到、看到發生在社會的荒謬事,能有感覺,會驚訝、會憤怒、會思考、會無奈、也會憐惜;會擔心自己知道的太少,也會希望自己能夠盡可能得知道多些,並且積累一些正面的影響力。然回到台灣或去美國後,周遭環境平平靜靜,看不到受苦的人,人也變得漸漸盲目起來…..

也並非否認金錢的重要性,這幾個月經歷,倒是能夠了解,人是如何在生活的壓力下,快速丟失了理想,嘲弄起理想的不切實際,對世間事冷感、冷漠;並非認為追求金錢是罪惡,只是在生活的壓力下、面對許多現實中、假想中的人的不解與嘲弄,自容易捨本逐末,把手段當成目的。這才是問題所在。

然而,貪婪與私利,換不到富足與平靜,倒是多了許多憤恨與不平。有時候,我會想,相較之下,我似乎已經擁有許多,為什麼我還是常會憤恨不平、過得說不上快樂呢?

想想,其實老天是公平的,無論有還是沒有,人是否富足,都直指自心,其餘的皆是考驗罷了……

此外,我不敢談多大的期許,只求自己不要盲目如近期,任憑腦袋空轉,也不要因為現實的壓力而失去感受他者的能力。如此,我會才不至枯萎。

9/13

我常常想著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做什麼,想著什麼;踏在北京的哪條街上,與哪些人攜伴而行。23歲的我,活得最年輕、最用力,面對對岸種種匪夷所思的不公不義的事,有熱情也有關懷,有憤恨悲歎也有同情。我好喜歡那段日子…

只怕,我已漸漸的凋零。

——

我知道我變了…

現實讓人改變,確實容易讓人改變…

才多短的時間?

信者得永生

其實,我在想,我有沒有可能乾脆放棄對幸福、成功的想像:讀一流的研究所、有順利的工作、遇到疼我的男人、有幸福的家庭。

我恨他用金錢綁架我,我也恨我自己會被金錢綁架。所以,有沒有可能,我乾脆放棄,盡早退出這無聊的、自淫的、自欺欺人的遊戲空間?

我從高中就很喜歡一本書:《阿拉斯加之死》,描述一個男孩,在讀完父母想要他讀的法律系畢業後,開了一輛二手車,與家裡斷了音訊,飄泊於北美,最後隕落於阿拉斯加。他用他全部的生命去抵抗那些令他作嘔的價值觀,沒有ㄧ絲的妥協與服從。或許…在死亡的前夕,他可能飽受飢餓與中毒所造成的苦痛,但…誰沒有一死?他用全部的生命去實踐自己的價值,朝聖一般,有多少人能夠如此?

我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可愛,人們漠視他人的苦痛,僅僅求取自身的安定,並且沾沾自喜於自己獲得的「成就」,人們輕視那些對既定價值提出懷疑的人,站在高台上,一手拿著金錢、一手握著權力,告訴你,像你們這樣的人,無法在社會上生存。我有時候都會懷疑,這是出自於他們對於自己的懷疑,必要如此貶損他人才能鞏固自己的地位。只可惜,有些人能夠透視出那一身身黃金打造身軀下痛苦與悲涼,即便他們不知苦,也不願離苦。

我沒有如此覺悟,所以我還會掙扎、還會懷疑,但我漸漸的不會掙扎、不會懷疑,我也漸漸遠離從小被建立的對於美好生活的信仰,不再信仰權力與金錢、不再信仰愛情與家庭。我可以在正道上走得出色,握有權力與金錢後,大聲的跟別人說:才不是這樣的;我也可以盡早退出這場瘋狂的遊戲,直接去追尋我的信仰。我喜歡則堯的文字,即便那些話不是寫給我的,總有那麼些能寫入我的心坎:「你是孤獨的,從小到大。……。你說沒有什麼是永遠的、人是會變的,我說那你請往更孤獨的地方走去,因為那是往上的路,那是你心中的路,某些也是我的路。」是的,如果想要往上走的話,就得往更孤獨的方向走去;如果想要獲得最寶貴的智慧,就要往最艱難的地方走去;如果,想要成為一個富足的人,就要學會拋下所有的東西……

告白

人家說,家,是一個人溫暖的避風港。
我從來不這麼認為。
當我遍體凌傷的時候,我躲在房間,我沒打算尋求任何家庭的支持,我只希望他們不會嘲弄我,對我丟石頭…
比起感情,其實我更不會面對的是他們,我從小就逃避談論他們,逃避表達感情,逃避承認在乎。我不知道為什麼,過去的記憶太遠太淡了,我只知道,每當我有委屈,躲在被裡哭,我就想要回嘉義,那裡才是我心中的避風港。
我常說,阿公阿媽就像是我的爸媽,我從小跟他們親,他們也有時間跟我們相處,即便是一杯楊桃冰,也能傳遞無限的心意。半年前,我跟阿嬤擠在仁愛醫院的床上,聽她唱著日本兒歌,我們手牽著手貼得靠近,我才意識到,這應該就是有些貼心的子女對父母的態度,我對阿嬤有心,也能自然而然的表露感情,但對他們,或許有心,卻不會相處。
其實,和父母疏離的孩子是沒有力量的,我沒有對溫暖的篤信,當受了傷的時候,我不會覺得,有人是願意無條件的接納我的。
所以我花了很多的力氣去追求愛,追求我心中理想的愛。
我用自己來證明世間是有無條件的愛,是有一種沒有負擔的愛,是有人願意靜靜的站在一旁注視一些有緣人,在他們面對挫折時,不皺起一絲眉頭,僅僅給他們陪伴、信心與肯定,在他們願意起身時,拍拍他的肩,看他們走向遠方。
但我依然不篤信如此,當我跟他們吵架時,我容易像一個撐破的氣球般爆炸,然後軟塌塌。然後,我更想逃避,逃得遠遠的,再也不去面對。

張賈龍

5/2

詩篇23: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他使我躺臥在清草地上,領我到可安歇的水邊;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正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萌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仗,你的竿,都安慰我。—轉自張賈龍facebook。

那天張賈龍帶我們去見艾未未,艾未未鼓勵我們可以走出自己的國家去看看這世界。 他問張賈龍是否有出過國,他說沒有,但計畫四月要去香港參加一個活動。

我看著坐在對面的他,突然間心頭一緊,有一絲的不捨,卻有更多更多的崇敬。

去廣州之後,一天我跟道森分享起那份感受,我覺得,在張賈龍面前,我是慚愧的。 我們生在台灣,擁有比較好的經濟背景,我們到很多地方去旅行,也有機會來中國, 但對於他來說,這一切卻不是那麼容易。然而,我真的覺得他很努力,他努力的去爭取機會而不自限, 他努力的盡己之力,不停的充實自己,參與帶有風險的圍觀,持續關注於中國人權的議題, 不停的看、不停的學習,自信卻謙卑。

自由、民主、平等、生命,這些我們就像呼吸空氣一般的理所當然的東西,他們卻要如此用力的看待。

我覺得慚愧,更覺得敬畏。

——-

離開北京的前一晚,大夥一塊為箐丰慶生吃飯,我們沒有矯情的告別,他跟我說:「反正世界也就這麼大,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

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常覺得,人生的道路上,能夠遇到一些讓我們真正景仰的人,我們就會知道,人生的道路還很長,要學得還多著呢。

——-

5/9

It’s happy to heard the good news about him. I just worry about him and hope he is ok, and everything will be fine. I told him that i still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we will meet up in the corner of the world.

he’s still someone I respect to.

小朋友日記

我很喜歡一個朋友,我真的很喜歡他。我覺得他很聰明、又很靈巧,我跟他很有話聊,他似乎比許多同輩都能聽懂我講的話。我跟他吵過一次架:之前我們住在一起,最後的幾天,他生氣了,我也真的生氣了,那次我好生氣好生氣喔!我氣到不想講話,因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都會擺臉色給我看,但是老天爺讓不大會表達情緒的他有機會可以跟我說原因,我知道原因之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又有點愧咎,我寫了封不具任何道歉性質的文章,讓她有機會看到,雖然嚴肅,但她還是一樣聰明的能夠接到我拋出去的炫球,我們就和好了。

我在他面前覺得好安心,我從來不用擔心他會用什麼話來斷定、判斷我任何的作為,當我們在說彼此的故事的時候,我們都會認真的聆聽;當我們無所事事虛混日子的時候,也有像有個伴似的;當我們認真討論起一些議題的時候,又能夠談的深又有共鳴。

有一天晚上,我在半夜裡哭醒,好像以前的東西回來了,全身好痛好痛喔!他被我吵醒,問我怎麼了。我說不出話來,腦袋瓜裡面也沒有組織好的東西,他就不停的拍拍我拍拍我,拍到我不痛了,我們才開始聊起天來。

我們很會聊天,五四三二一,什麼鬼都聊,深的淺的,東的西的,理想的現實的,有的沒有的,有時候,就是隨便交代一下彼此的生命,好像有人看照著一般。

我很會對他撒嬌,這一切都來得自然而然。我好希望別人疼我,但是好像我常常表現的太厲害了,所以人家都覺得不用疼我了,但是他疼我,我也很喜歡他疼我,因為他比我還厲害,讓我很安心。

其實我也很疼他,住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煮菜給他吃,這點他就懶惰不想學,但他會幫我縫娃娃,讓我受傷好幾年的娃娃,沒有小破洞。最享受的是,他會在睡前念書給我聽,他念書的聲音超好聽的,念的故事也好精采,讓我第一次感受到聽故事的小孩,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喔!在我出國時,他還很厲害的做了一本世界地圖的手工書給我,他做的太好了,害我連寫個字,都怕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我們這幾個月來遇到很多事,很多人,驚喜的、高興的、失望的、無奈的,彼此都知道。即便是經歷爛尾腰斬的歹戲,都有觀眾用認真的、詼諧的眼神在觀賞,順便充當評論員。有些人來來去去,拾起又放下,我相信,我們最想對彼此說的都是:「有你真好!」

鬼人鬼事鬼想

well, 其實我不應該讓逸品打電話給他,反正我也習慣了,回頭看到一些訊息,我反而覺得很煩。

我確實有嚇到,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無法連貫起我以為我認識的他,所以我嚇壞了。

不回信就不用說了。

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說出針對個人傷害的語言?他們甚至可以天馬行空、神來一筆,明明事實不是這樣,硬是要那樣說;明明知道你不愛名也不愛現,硬是要說出你重名勝過於重利,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壓制你。

謝先生有什麼病,大概用幾年的時間,我也可以歸結出來,他那幾句哭著說的真話,倒是篤定了我的無奈。

但他為什麼能寫出那些話,我就不明白了。

——————————–

之前跟彥彤喝酒的時候,我說了一句玩笑話,我說:如果有一天,謝先生或邱先生再來找我,即便是來跟我說聲道歉,我還理會他們、真心跟他們交陪的話,我會覺得我的人生失敗了。

——

他這種作法,也會讓我不知道以後要怎麼樣面對他。

—————

我記得,他常講,他相信那些欠他錢的人,有一天會良心發現主動還錢給他。我從來都不相信。

人對人不在乎了就是不在乎了,自私就是自私,有多少人會哪一天突然間良心發現,知道自己以前的作為與不作為可能會傷害到別人,然後委屈自己,還想回頭去彌補些什麼。

沒這回事。

———————-

我其實很清楚,我還是被他們綁架了,我很清楚,我並沒有真的放下……

其實我不喜歡這種經一事長一智的感覺,聽到邱星崴說我很聰明的時候,我覺得很悲涼……

我不想要學這些,我不想要在我心中豎起圍牆,我也不想要在我想要對一些人好的時候,我還要盤算著有所保留,盤算著會不會使他們不懂得珍惜。

甚至,這不是理性的盤算,是連身體也會抵抗,自我保護。

=================================================

=================================================

(4.30)

我一直在想著,應該怎麼樣去面對這類的人、事,去處理這樣的困境。

我也在思考,這跟之前遇到跟珦如的衝突有什麼樣的不同。

我不大生氣,與其說是生氣,還不如說我覺得很恐怖。

但我不可能像他說那種鬼話一樣的去罵他,我做不出來;即便我說的東西可能不是天外飛來的一筆,我還是做不出來,就因為不是天外飛來一筆,才會有殺傷力。但,攻擊別人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

摳摳隨想

我一直覺得從小給阿公阿嬤帶,對我的影響很深,他們其實就像是另一對父母一般。
他們沒有什麼錢,也沒有什麼資產可以留給後輩,我從沒想過長輩應該(或會)留錢給後輩。在我有記憶之後,我發現我能玩的玩具甚少,除了從嘉義棒球場撿來的棒球,可以讓我每天對著牆打個一個多小時;一台大人騎的腳踏車,可以讓小二的我契而不捨的學(不然太無聊,沒有東西可以玩),然後繞著巷子,每天來來回回騎個數十圈。阿公阿嬤能買杯楊桃冰給我,有時想到帶我去吃筒仔米糕,我就很開心,覺得他們很疼我了。
聽到有人跟我說另一個人的故事,他們夫妻兩人都來自很好的家境,人生活到現在,房子、車子、工作無不受父母親的庇蔭,然而活到半百,卻也說得出自己是白手起家,沒有拿父母分毫,也無須照顧父母這種另我吐血的話。據說他們資產不少,我卻只說出了一句感嘆的話:「再多錢,也買不回一顆健康的心」
然後我回想起成長的歷程,我其實不大有意識到金錢這回事。我可能很省,存一些錢,但幾乎沒有任何機會會想到要跟什麼人計較金錢,特別是,不是自己賺來的錢。
大概是從小跟爸爸的親戚比較有接觸,他們個個也都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獲得今日的成績,而阿公阿嬤最大的成就應該就是讓他們的男孩子,即便是半工半讀,也都能唸到大學畢業,有翻身的機會。他們幾乎沒有資產可以留給後輩,老了需要小孩給他們一些經濟的資源,省了一輩子,省到阿公過世的前一天,身體不舒服去醫院,還捨不得花個錢買杯虱目魚粥來喝,怕小孩賺錢辛苦多花他們的錢。
我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真的是要到大學時,我才能漸漸從別人的言談當中:比如你家是住在台北市大安區,我們家是住在中南部;你有什麼,我沒有什麼,意識到自己在經濟資源上的優勢;也是要等到大學之後,去了美國跟媽媽的親戚有多一點點的接觸之後,才知道,原來有些人會因為父母親給得多給得少(或者自己其實已經是拿非常多了),來說出那種讓我瞠目結舌的話,直到現在我相信,這也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我只是在想,是什麼樣的教育或環境,可以教出知足感恩的孩子;又是什麼樣的環境,會造就出那種,即便父母親給再多,他還是覺得自己拿得少,或是「想洞想縫」就是為了多拿到長輩的錢?
—————————-
談到錢。
這讓我想起,之前去上海,峻明說要彌補他臨時變動而不能跟我一起去江西,所以說什麼去上海的車錢、吃住都算他的。我開玩笑的說,我絕對不會客氣,而且那陣子確實也因為在台灣花太多的錢,覺得心理緊緊的。然後,確實我們去吃的餐餐都是他請客,回程的機票我請他先幫我訂,也是他出的。離開上海時,我要給他機票的錢,他說他覺得沒差啦!差不了那些錢,推了一陣,終究我還是沒給他。
他不能跟我一塊去江西的時候,我就跟他說:很多事情不是錢可以解決的;他說:但是錢確實可以解決很多事情。
回來之後,我覺得不大對勁,開玩笑的跟他說,他這樣害我吃不下也睡不著還生病,要把錢匯給他了,我才安心。
兩千塊或許只是小錢,但我覺得重點是,朋友跟朋友之間,能不要牽扯到錢就不要牽扯到錢,請個客意思意思就好了,如果連機票都給他出,真的就太超過了。我覺得重點確實不是錢,是一份心意,我們必須去衡量在什麼範圍之內是朋友的一份心意,又什麼樣的範圍外,接受了其實無利於彼此的關係。
我都想,人家峻明從高中教我們數學,甚至到大學修微積分不懂還跑去問他好幾次,他有跟我計較過他花的一分一秒,跟我收過一毛錢嗎?能夠考上台大,好一部分都要歸功於他。欠人家太多了,這要怎麼算?
一段好的關係,最重要的其實是心意,心意是無價的,無價的才是最珍貴的。
————
我以前很喜歡一個男孩,據說他們家的家境不是很好,
但我覺得他有骨氣,別人的一分一毫絕不貪受,
他去打打工賺點小錢,買買書,盡盡朋友的心意。
我永遠都覺得,這種樸實而單純的心,是最可貴的。
聽說很多人,喜歡找有錢人嫁娶,但我卻迴避如此。
如果婚姻、感情摻雜了買賣的雜質,這該是什麼樣的關係?
比起這樣的關係,我寧願找一個願意疼我、對我有心的人,
我寧願找一個,我想要睡覺的時候,他會念書給我聽(珦如^^),
我睡得晚的時候,他會輕敲我的門,告訴我他把早餐弄好了的人(是道森嗎?^^~),
我們閒暇時可以喝喝下午茶,談談書、聊聊議題(還是珦如^^),
那樣的生活,多好呀!
好吧……我乾脆跟林珦如結婚好了……(如果明年小英沒有選上,就醬辦了XDD)

抄書

《愛呆人生連加恩》

演講的目的,就是讓照片,讓沒有機會去西非的人,體會一下撒哈拉撒末以南,黑暗大陸的光明面,當那些遙遠、微弱的聲音的代言人,讓大家覺得去第三世界住一住、做一點小事是這麼有趣的事情,簡而言之,就是把去第三世界服務,去悲壯化。孩子,若有一天,你們這一代的人去了更多遙遠的地方、發生的更有趣的故事,讓我們的這點經驗,變得一點都不值得拿出來分享,那麼我這幾年的影響,才算是成功了。

有感

我以為人生最悲涼的時候莫過於,「你發現你所在乎的人不值的你在乎,你所愛的人不值得你愛」……

珦如問我:那跟「你所愛的人沒那麼愛你」,或是「你所在乎的人沒那麼在乎你」比起來呢?

我倒覺得前者比後者還悲哀。因為我所喜歡的人沒有那麼喜歡我,或許來自於我並沒有那麼好,我還是可以欣賞他的美,我也願成全將之放在屬於他的位子上,因為成全更有高度的愛而學習放下。一切其實都還是美好的。

然而,當你發現「不值得」時,會有更多的惆悵感,那是一個你建立的美好形象碎裂的過程,然後,你要去面對的其實是不美好,他就是在哪裡,那就是他的存在。
(說起來好像是別人的責任,其實還是自己。是我們在心理玩著把戲,去描繪出一個美好的形象來執著。說起來,那樣的愛其實不純粹。)

————

但這對我來說倒也不是說真的這麼難了,我也習慣盡量以平常心去接受這一切。
坦白說這也是起自自己的分別心與執著。

終究是曾經挺過風雨,人生的一些事情看在眼裡,是比較雲淡風輕了。

——————–

我沒有興趣用力的改變一個人,在我曾經用力企圖想要改變一個人之後。
我覺得不可能,除非有緣份,而他們也願意有所動,願意為了你而成為更好的人。
不然或許還會有反效果,不過是累積自己的執著而已。

————

人跟人之間要有緣份,也需要彼此以智慧相處。
如果一方沒有心,其實我倒覺得不管是什麼關係都不需要勉強,
勉強,使自己辛苦,或許也帶給他人壓力。
如果無法以平常心相待的話,其實放下真的是比較好的方式。
如果能放下,真的是比較好的方式。

Recently,

我覺得很痛苦,我很不想要生活在這裡。

我無法不停的面對這些狹隘的人,
我跟他們格格步入、價值觀不符,
生活在這裡,我覺得我的路很窄,
我的每一步都要被人拿來衡量。
但是這些閒言閒語從來不是出自真誠,
如果表現的不好,就是些風涼話;
如果表現的好,也並非真誠的隨喜,
他們並非真的認真的想細細的看著你,
只是粗糙的利用那些常見的最粗糙的價值觀來評斷一切。

當他們在品足一個一個人的時候,
我在想的其實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把自己活得這麼悲哀。

我有沒有辦法可以離開?我有沒有辦法可以離開?

昨天有人發表著對蔡英文的評價,
說他連公開正面的回答施明德的回應都不敢,
怎麼能當台灣的總統,
頭頭是道的讓我只想頻頻點頭了事,
有人提到中國與台灣的關係,
以一套最簡單最理所當然的說法,
然後,問我去了中國半年有什麼樣的收穫?
(ps.這半年可是延畢(浪費)了寶貴的半年時間耶!!)

我覺得這太經典了!

我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笑笑的有點尷尬的說:阿…有…有呀…

我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因為那些我所珍視的價值,我用力所對待的事物,對他們來說其實都是shit罷了。

他們就是那種,
看到艾未未的事情還會說出,誰叫他要去惹中國政府;
在談幾位64民運人士,最吹捧的就是built the company的柴玲;
在評斷一個人的價值時,不外乎是權力與地位(即便這些東西是用多麼骯髒的手法取得)。

我在賭我有沒有可能得憂鬱症,在跟這些人生活一段時間之後?

—————————

若談這趟中國行對我的意義,
我只能說,我應該變了不少。

我遇到很多值得尊敬的人、志同道合的人,
看到很多很不一樣的人們,
我放下很多,也懂得抓住更值得我珍惜的人事物。
確立價值觀,變得更加堅定與自信。

然後,應該是有的,如果不以佛家那套嚴格來深究的話,
我變得開朗、快樂多了。

愛情

其實我跟A說話都會有一種感覺,
我覺得他不大能真的catch到我要說什麼,
但他又會問我我的看法,
所以我會講的很多很深,但是還是沒有很強的共鳴。

然後,其實我會有一種失落感。

我跟他在某個程度上蠻有緣的,我很掛記他,也很看重他,更願成就他。
微妙就微妙在,這樣彼此看起來有情有意的緣份下,
卻似乎少了一些至關重要的關鍵,以致於我們似乎也只能是彼此的過客。

———————-

但是我很愛很愛他,那日跟他告別時,我迴盪在腦海中的就是這些話。
如果我們沒有緣份成就一段愛情的話,至少,我很愛很愛這個朋友。
周夢蝶的情詩很美:「我帶我的生生世世來為你遮雨」,
或許我們沒有緣份來成就一段綿長的關係,但我也願用生命守護著他,
我願意學習如何擦乾不捨的眼淚,學習給他力量、給他信心,隨喜於他的喜悅。

我一直在想,我們有沒有可能用智慧相愛,而非只有激情?
至少在現在,我會覺得能夠彼此成就、隨喜的感情,是比佔有的愛情還值得追求的。

—————–

然後,有一句話,我說要跟他說,但一直還沒有機會說。
(其實,我當初是想,在離別的時候,可以給他一個深深的擁抱,用最真摯的眼神告訴他,也為我們美好的緣份畫一個逗點)

我想跟他說,「溫柔」與「善良」是他最大的資產,很珍貴很珍貴的資產,真的很珍貴。我相信能讓他在此生此世受用無窮。

=================

我不知道耶!適合的人真的那麼難找嗎?

我真的沒辦法只依靠感覺,我沒有能力只依靠感覺,我必然會去分析東分析西。
與其說我沒有依靠感覺,還不如說這些年來我的感覺都沒有深到可以建立一段關係的程度。
很多原因會削弱感覺,會使人遲疑,
當然,時間與距離是關鍵,我是流浪的,我不敢留情。

有沒有一種人,可以跟我在思維上有極高的共鳴?
有沒有一種人,會讓我奮不顧身的想去珍惜?

但我越來越相信,很多的感情其實是需要彼此相互積累的,彼此都要在特定的時間點上同時擁有那顆心。是需要很深的緣份的。

3/7




生死。愛情

(看完「事實就是這樣(我爸是李剛)」有感)

與其相信這世界上有正義,我倒相信這世界上有許多鄉愿和懦弱自私的人…

=====================================================

(剛好看到朱寅承的版而有所感)

每當一個朋友離開的時候,我們都會震驚而哀痛,不停的回憶過往的美好,又深怕這個美好
的人、這些美麗的故事,會隨著時間的拉長而消逝。

不會消逝的。

或許,我們漸漸的不會頻繁的想起他,然而,每當一想起,會有一股暖意上心頭。
我會感謝能有緣份認識他;能夠知道,這世界上曾有人是以這麼熱情、溫暖、振奮人心的姿
態在活著。

我相信,如果他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

景雲也是。總有一天,我會買一瓶他生前最愛喝的蔓越莓汁,回到他的墳前,輕撫他的墓 碑,告訴他:「吳姊姊回來了……」

====================================================

E說,他聽到我跟他說,我很喜歡他,他覺得很開心。 我也覺得很開心:)

(2015.4.13: 可惜忘了E是誰,用代稱也有這種困擾…)

====================================================

「戀愛不可抗拒的甜蜜與野蠻,跟人生是格格不入的。」-東京鐵塔

朋友

今天中午跟如涵,晚上跟庭琦、彥彤吃飯、聊天真是累翻了~但真的很愉快。

這兩天也想到跟珦如、奕豪在北京的日子,我們可以討論各種關心的事情,以不同的專業來提出見解;以及在北京認識的許多廣博的而有關懷的朋友,真好~真好。

我覺得我的世界越來越大,能有這些真誠而有見解的朋友,真的是…各種福氣呀~~XDDD

——-

然後我覺得,今後無論我走到世界的何處,很多人我是帶著走的。
他們永遠會在我的心中,時不時的浮現出來,我會想起那些溫暖的手與智慧的眼睛,即便我們身處不同的地方,我們都會相伴而行的。

我們不能忘記他們

p_large_G4rv_546900022edd5c3f

俊作哥哥對阿信說的話

YouTube Preview Image

新年過後的一天,俊作在向陽的地方削著木頭,阿信坐在旁邊背誦著九九乘法表:"三三得九,三四十二……三五十五,三六十八……三七……"

俊作默默地用小刀刻著木頭。阿信問道:"你又在雕觀音娘娘嗎?"

俊作沒有吱聲。阿信又說:"你已經雕了好多了……"

“這些觀音娘娘,等到了春天,也要拿到村子里去賣嗎?"

“不是……"

“那麼,為什麼?"

“是用來上供的。"

阿信奇怪地睜大眼睛。

“是供養在戰爭中死去的人。啊,不,是供養那些被我殺了的人……"

阿信靜靜地看著俊作。

“阿信,你還要在這世上生活好幾十年,中間肯定會發生很多事情吧!你會遇到很多人,會有痛苦的、艱辛的經曆,也會遇到你很討厭的人,是吧?可是不管怎樣,絕對不能去恨別人,討厭別人,也絕對不能傷害別人……"

“恨別人、討厭別人,結果只能讓自己的心情非常不快樂;傷害別人,自己也一定會受到傷害,非常痛苦……什麼都會報應到自己身上的。"

“如果你想要討厭別人、憎恨別人的時候,在你討厭和憎恨之前,先站在對方的立場上來想一想,為什麼這個人會對自己不好呢?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的。你想出了那個理由,就把自己不好的地方改正過來。如果阿信沒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但那個人還是要蠻橫地對待你,那你不要責備他,而是去可憐他吧!無緣無故地欺負阿信的家伙,自己一定也是個不幸的人,是個內心貧乏的可憐人。你這麼想著,就能夠原諒他了。明白了嗎……"

阿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俊作苦笑了一下:"現在不明白也不要緊。只是,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會寬容別人的人。如果你能夠愛別人,那麼一定也會被人愛的。那你就會成為一個有著豐富內心的人,快樂地生活下去。這一點,你可要記住啊。“

阿信靜靜地看著俊作,若有所悟。俊作又說:"我教給你寫字和算術。可是,不管你多麼會寫字,多麼會做算術,如果內心貧乏,這些知識也將毫無益處。就算是學了很多東西,非常了不起,可是如果使用這些知識的人非常差勁,那他學會的那些東西反而會成為禍害。"

說到這里,俊作看看阿信嚴肅的表情,笑了笑,"對小阿信來說,這些話還是太難了啊!好了,等你長大了,也許有一天你會想起這些話來,會覺得明白了……"

說完,俊作又埋頭削起木頭來。

俊作剛才的這番話,阿信還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她已經感覺到了,大哥哥因為在戰爭中殺了人,自己承受著比死還難受的痛苦。所以,盡管她還不太懂得愛的意思,但已經暗暗地下了決心:無論怎樣,自己都要努力成為一個能愛別人的人。

寂靜的雪山中,風和日麗,向陽處讓人感覺十分溫暖,在阿信不知不覺之中,陽光已經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各種想

沒有愛的反面不是怨恨,是不在乎。
對於一個只關心自己、格局狹窄的人,我僅僅是……無話可說。

然後一句公道的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全然無關———————-

她提到她認為她對於「朋友」的要求不低,很重要的一點是「同情心」。

同情心是一點,此外是「真誠」,無所造作。

——-無關(從坦率談起)—————————

我不大懂得跟不願意坦率或沒有能力坦率的人相處,我會覺得很煩。
在我的眼裡,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只要人跟人之間是真心誠意且相互尊重的(當然如果沒有心或不是真誠的也沒什麼好說的),即便是訴說委屈或憤怒,都不僅僅意味著只有對對方的指責與抱怨,它更意味著給予自己與對方一個理解的機會,降低自己誤解的可能、給對方訴說的可能,或者更積極的是給彼此自省的可能。
我雖然不擅長與一般朋友發生正面衝突,但我覺得不坦率比正面衝突還糟,不坦率是拒絕改變的可能性,他可能會在思維中持續著充斥了對自己的委屈與對他人的憤怒與不解的執著,其風險是,我們可能生氣了很久很久,但終究只是些雞毛蒜皮的誤解。而正面衝突至少還有相互理解甚至是自省的契機。
此外,其實我也不大能理解有些人真的把一些人在自己的心中打X,我自己沒有打過別人X,拒人與千里之外的經驗。但我會特別覺得某些人很無緣,我特別的不在乎,所以我也懶得去接觸。對於那些人,我沒有一絲的憤怒,僅僅是無感到了極點,懶得浪費自己一分一秒的時間。
我思考著他提到他覺得「我不在乎他」的這件事思考了幾天,除了我跟他說過的,他所展現的訊息太少甚至是反向的讓我無從得知他希望如何,以致於我做出錯誤的反饋之外;我有一個問題是,為什麼人們會希求別人要在乎自己?我知道這件事是一個常態,很正常,比如說多數去育幼院服務的人,會因為小孩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的在乎而感到氣餒。但我認為我們應當不停的在學習著「不去希求別人在乎我」,而我還是願意付出,這樣的愛才更值得追求。
我不是不在乎他,只是當他表現出一切OK的樣子,我自然而然的會去關照表達需要我關心的人,就像我知道一些他傳遞出來的訊息之後,這幾天我都思考著他的事情一樣。
然後,其實我想問的是:他希望我在乎他,那他真的在乎我嗎?他在乎我什麼?他在乎的是是否我有去在乎他,還是在乎我是否真的開心愉快?我相信兩者都有,那兩者的比重孰輕孰重?
如果是前者更重的話,他是在乎我?還是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在乎的是他自己,那跟他心目中只在乎自己的我,有何差別?
我常常在自覺委屈或感到憤怒的時候,思考著這樣的問題,比如說我覺得某某人很小心眼,為了一點小錢斤斤計較,我很不喜歡,但往往當我探究起自己憤怒的原因之後,我會發現我跟那個人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唉~算了~有時候我自己也很小心眼。」
所以那天,當我生病得很難受,而覺得沒有人關心我、哭哭的時候,我覺得好委屈,委屈的胡言亂語寫些東西,最後一句話寫到:「我總是這樣,在委屈與抱怨之中,我早就自覺理虧了……
當我真的發現到我自己也是半斤八兩的時候,我會覺得很有趣,也就不再感到憤怒了。

之前陳堃邀請我玩一個「乾坤大挪移」的遊戲,拿自己的經驗探討「生氣」與「指責別人」的根源,當時我對爸媽有些情緒積在內心,悶悶鬱鬱的。我花了時間填了他給我的表格,他也領我一題題探討更深層的原因,我懂得一些關於佛學的皮毛,原本對於這類的遊戲覺得「喔~又是這套~都是同一套」,但當他真的領我一題題探究我對父母生氣的原因時,我才真正了解到,我一直覺得父母親不能理解我,always在跳針,但其實我也沒有真正有能力去理解他們的心。我會常常說出「我真的無法理解耶…為什麼他們…」的話,是的,其實我是無法真正理解的。我對爸媽的不理解跟爸媽對我的不理解其實是一樣的,半斤八兩。

而這個遊戲中,有一個問題是「他需要怎麼做,你才會快樂?」
我「希望」他們理解,但他們不理解,所以我感到痛苦。
如果我能夠不感到痛苦,要嘛就是他們理解,要嘛就是我不去「希望」。
與其要求別人,還不如改變自己來得容易,所以這題的正解永遠是:
放下心中的希求。

我的憤怒指數從8急轉直下到0,使得陳堃很有成就感,我也謝謝他消除了我積了一個月的垃圾,他問我知道了這些之後,我會怎麼做?我說:我可能不會「做」什麼,但至少我不會再一味的責怪父母親無法理解我,我覺得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智慧去處理與父母的問題,那就等吧!等到我跟父母親因為對立所產生的尷尬漸漸消除了,等到一些契機,說不定就自然而然的會跟爸媽多聊聊,增進對彼此的理解。
我覺得人的問題其實是,我們常常會因為對自我的執著而感到痛苦,而誤以為那是別人造成了我的痛苦,總是希望別人應該如何?別人不應該如何?
在陳堃跟我分享他與他人做「乾坤大挪移」的經驗中,我更能知道,要了解上述所說的,其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我們歸咎別人其實是慣性的,如何扭轉這樣的慣性,需要的是自覺、自省與不斷的練習的。
我經常犯類似的錯誤,會對某些人感到憤怒,但我覺得探究憤怒與處理自身的憤怒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每次憤怒的經驗其實都可以給我更多的自覺與成長的可能,都可以成為一件我津津樂道的故事。
(不過,我也願意坦承,對於某件事情,至今我是沒有能力去探究與處理的,每次的思考我的身體就會產生劇烈的疼痛與反抗,好友鼓勵我去探究自身更深層的問題,我覺得我不是不願意,只是在思考層面上,我已經走到瓶頸,除非有些契機能夠遇到一些人能夠引領我去跳脫思考上的困境與自身的狹隘。總有機會的。)
所以,我有一個很有趣的準則,我的準則是:今天我跟某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如果我生氣了,朋友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有問題;同理,如果是朋友生氣了,我有沒有問題還不知道,他肯定有問題需要處理。

這句話很有意思,值得細細品味,也歡迎有興趣的好朋友跟我好好討論。

最後回到坦率吧!我覺得溝通與訴說代表著其實是信任,很多東西如果悶在心裡,其實就成了死胡同而沒有相互成長的機會,很多事情是可以藉由討論與分享越辯越明的,而我們也更有機會去了解與自己不同的人。我很珍惜與奕豪幾次思考或討論上的衝突,他讓我更為深刻的了解到,很多時候我們對於事情有不一樣的看法或做法,反映的或許不是我們關懷上的差異,而是我們擁有不一樣的性情,而這樣的性情並沒有孰高孰低之分。在坦言的過程中,我們或許會擔心刺痛別人……但我會覺得,雖然我確實也怕痛,但如果痛過對我的「病情」有所幫助,對方可以說服我,使我看到自己的不足的話,我終究會感謝他的。

(陳堃的回饋)

堃按:新年伊始,我感受著由「坦率」、「真誠」所帶來的種種快樂。嘉芸本文所傳達的真誠和坦率,很多是我與她一起交流和經歷過的。看著這些簡單樸實而且寧靜的文字,看著朋友由過去一年到新的一年的成長,能不快樂嗎?慢慢悠悠地反覆閱讀本文,一定會對你有所觸動。心動,無關乎辭藻,只在於一個「真」!

我與嘉芸的交流,更多是在談「心」,只有不多的幾次涉及到海峽兩岸議題。這對於我是非常大的幫助和突破——以前我很希望能夠與台灣人聊一聊兩岸的過去、現在和未來,而現在似乎發現了一種超越政治、經濟等等之上的東西,它叫「心」,它表現為「生活」。鏘鏘三人行有一期節目的名字我很喜歡:兩岸政治是非終會過去,唯有人性永恒。

謝謝嘉芸,謝謝所有與我坦率、真誠溝通的朋友們!藉此送上我的新年祝福:成為更加自由的存在!

——–寫完雜想———

其實啊~關於她。
我覺得道理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每個人對自我的執著是不一樣的……
偏偏我又很無情,覺得自己的問題得自己願意去解決。

anyway,除了高一與前男友的經驗之外,我深深的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容易被人際關係綁架的人。
很多東西都可以談,但如果希望我感到愧疚,我無法滿足其需求,我如果有所疏忽或任何有意識沒意識到的問題,我願意檢討,需要時間,但我是願意的,但愧疚是一種不必要的負面情緒,特別是在大家已經認真的在討論問題,而非撒嬌的希求階段;希望我在乎,我確實是在乎,也珍惜她這個朋友,這無庸置疑。

如果她真的覺得算了。

我會覺得蠻可惜的,也有些無奈,但能怎麼辦呢?也只能如此了。

—————-無關————-
陳堃日誌:「早晨参加《接納不完美的自己》讀書會。參與者不多,時間不長,卻讓我再次梳理了這本書對我的重大影響。很多積累和經驗之後,這本書像一根火柴,讓我更明白地體悟到「反求諸己」、「心無所住」和「君子坦蕩蕩」,果然是大道相通。同時,聽到其他參與者的成長故事,尤其是韓阿姨的人生經歷非常感動。」

「反求諸己」、「心無所住」和「君子坦蕩蕩」,很有趣!

日記總匯

2010.7.11

我說深情到最後是徹底的放手,是要說出的話含在齒根終究還是吞了回頭。是別離之後,望著晴朗的天空嘆了口氣卻有一抹滿足的微笑。

2010.12.8
今天跟珦如在懷舊,我帶著電腦跑到他的房間,彼此分享著人生一路走來的照片。
我的照片缺了一大塊,我把有關他的,都刪了~
她給我看了好多可愛承哥的照片,我想著,不行不行我也得找出來~
翻箱倒櫃的亂搜一通,終於在檔案中的檔案找到他的照片
今天我看得時候沒有負擔,當時的他就是他,不是現在我打從心底恐懼的人。
這一年來吧~我好像都沒再想好好看看他以前長什麼樣子,
看了還是覺得可愛,覺得有些虧欠,也很容易明白:
為什麼我即便曾經稱得上恨他,卻也疼他疼進心坎底…
如果今天的他,還是那個樣,我還是會毫無理性的疼他吧~
只要他裝點可愛,心都碎了
(不過人的面相會改變,或許…也好在。)

所以說…經歷過就會知道,
很多旁人不能理解的不平等關係,
為何有一方還是會如此執著
上輩子欠的吧!

青春就是這麼一回事,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說微微對我如此,何以如此放在心上,疼他吧!
真的是可以不顧一切的疼愛,除了我構築的理想目標還算是個重量外,
有什麼是不能拋的?
這不是理性能抉擇的,也無須以理性分析理性回答。

算了,但深層的恐懼現在是存在的,
過去的我們都早已過去了。
也說不上惆悵,但或許也有些淡淡的無奈,

痴狂過後,
我僅僅想要平淡的生活。
如果未來真有一個人,
我只是希望,
我們靜默的牽著彼此的手,
一起走向遠方…

希望,我們的生活,沒有聲響

2011.1.14

我看了高中、大一寫的一些東西,我看得好難過…

我總是訝異自己高中的思維怎能如此早慧,甚至更甚於今;很多最深層最深層的想法,就是這幾年我努力的努力的想要找回的自己。無異,真的無異…

但高中的我更多了許多的篤定,一樣寬容卻有做自己的篤定,即便是走到今天,我在談事情的時候,或許都還夾帶著多年的傷難以釋懷…。

2011.1.15

我在想,這幾年的經歷帶來的轉變大概是,我不再篤定的認為我可以藉由爭「理」而去改變什麼……

2011.1.22

我想離開有人的地方。
我很想念J。
有時候,我需要人們的關心,然人們卻還是習慣的看著自己。
J卻很溫柔,願意陪伴我說話,用他的幽默和慈心融化我僵直好幾年的身軀。這些年來,他是少數用信仰與我相待的人。

有多少人真正懂得愛?
我想我還是不懂……

我總是這樣,在抱怨與委屈之中,早就自覺理虧了

2011.1.2X

我很想念阿嬤。

在中國的日子,我常常想到她,甚至在睡夢間、半夢半醒間,我也總是惦記著她……

但我沒有打電話給他,爸爸說她沒辦法講話了,打電話給她也沒有用。我常常想著寂寞的她,不發一語的呆坐在房間,他們一定不能理解她的需求,不會摸摸他的手心跟她開開玩笑

我常常覺得,如果我一直留在台北的話,如果我不來中國的話,或許她的三根管終究可以拔掉,或許他可以繼續的學習走路……

回復箐丰

我給箐丰的回信:

箐丰:
我說,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清大人社系會教育出像杜宗熹這樣的學生,與統獨、藍綠皆無關。我可以跟你分享我昨天寫的私日記:
———————–
看了清大人社畢業的杜宗熹的文章,我真的對於清大人社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學生感到瞠目結舌,讀了社會科學讀了四年,他可以說出不明白為什麼陳菊可以躺著選上高雄市長、為什麼高雄市民繼續支持扁家、支持民進黨那批人,是因為:「有些選民覺得﹕我們欠「他們」很多。同時,這些政治人物自己也這麼覺得,他們覺得這沒什麼,這沒什麼不應該的。」他那篇文章就以「我們不欠你們什麼(http://www.ibeidou.net/?p=5024)」為題,真是讓人拍案叫絕。

清大人社到底如何培養出這麼腦殘而傲慢的人,我真的覺得匪夷所思。

我看到這些人,我真的覺得,我這幾年在不敢講話什麼?

前幾天看到高中寫的簡簡單單的隨筆:「給自己的話:多聽、多看、多問、多做、多想、少言。」我都覺得,一個高中生都知道要多看多聽多問多了解;都知道當自己的知識還沒有厚度時,少說一點話;都知道知識可以帶給人自信,但更該使人更加謙卑,這樣讀了四、五年社會科學的人,他到底得到了什麼?

李明璁寫的一段話寫得好:「如果擁有一種知識,只是讓我們扭捏作態成一種姿勢,一種區隔他人而自我證成的姿勢,我寧願不要有知識。」
————————-

我並非因為他是外省人或者因為他不支持台獨,而對他有任何不諒解;但他作為一個讀社會科學讀四年的學生,對於社會觀察的能力竟如此的薄弱,我覺得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議。

探討為什麼陳菊能夠高票「躺著」選上高雄市長,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我不是高雄人,我也會想問:為什麼陳菊能夠高票選上高雄市長,絲毫不費力。我問南部的同學,他說:因為這次台南、高雄地區,國民黨提出的人選,大家根本都沒有聽過,根本不認識他們是誰。這可能是一個重要因素。如果真的要了解,為什麼陳菊能夠躺著選上高雄市長,就應該要去當地做個田野,謙卑的問問那些高雄市民:陳菊到底哪裡做得好了?為什麼你們要選她?

而不是像他一樣坐在台北的電腦桌前說:「即便有這麼多負面消息,淹水、各式各樣的醜聞和批評,他仍然高票當選,這已經不是單純可以用簡單的政見、政績和個人特質解釋的部份了。」「高雄的失業率,仍然是台灣最高,犯罪率居高不下,走在高雄的街上,店關的關,出租的出租,但大家仍然餓肚子都要支持陳菊和民進黨,讓我們外地人感到不可思議。」然後他提出:「在各種各樣的解釋之餘,一個很重要的理由是,選民覺得:我們欠他們很多,同時政治人物也這麼覺得。」

這是哪來的結論?哪來的結論?在他沒有好好的深入的去了解高雄市民的想法前,他怎麼知道「選民」怎麼覺得?這是選民覺得「你們(國民黨、外省人?)欠我們的」,還是他杜宗熹覺得(那些本省人?閩南人?泛綠的?)這個覺得。這真的是天外飛來一筆的解釋。

然後他文章前面說沒有去過監獄的人,無法體會監獄之苦。現在又說,這些沒有進過監獄的多數選民,因為感受到陳菊以及一些民進黨人士所受到的政治迫害,覺得"我們欠他們的",這是什麼樣的邏輯?此外,我很好奇,什麼叫做「『我們』給你們(民進黨)機會了?」這個「我們」指得是誰?

他認為高雄人選民進黨是基於盲目的支持,認為這僅僅是對民進黨人物的同情,為什麼高雄的選民就會盲目?而台北的選民就不會盲目?這反映的是什麼?是一個生長在台北國人的傲慢。他可以不真正的去理解他所要批評的高雄選民的想法,就天外飛來一筆的認為「他們一定是認為我們欠他們的」。

針對他寫「我們,誰是台灣人(http://blog.renren.com/share/251347137/4803377367)一文,我全然不反對杜宗熹寫得「大閩南沙文主義」的狹隘,我也反對台灣將閩南語說成「台語」,因為「台語」明顯就是「台灣話」的簡稱 而不是「台灣閩南語」的簡稱,應當正名之;此外,我也反對台灣現在將閩南語、客家語等方言放入國小的鄉土教育中,為必學的方言。

那天萬聖書園方言討論會回來,我還跟珦如爭辯許久。我反對現在將方言放入國小教育中,我認為如果我們都認為台灣真的是一個移民社會,並且尊重每一個時期來台的人,不因為來台時間早晚而有差異,我們就應當尊重一個來自山東的外省人,他不想學閩南語的想法,而不應該要求他要學閩南語或客家語;我們也應當尊重每個人對於自己族群的認定,去選擇自己想要學的方言,或者不想學任何方言的意願。而因為台灣的方言教育並不完善,太過於粗糙,所以我寧可學校教育當中沒有鄉土語言教育這一環。(否則,這與當初國民黨在我爸媽那個年代,強制的要求小孩在學校不能說方言,不然要罰站、罰錢,有什麼不同?我們太容易成為我們的對立面了。)

然而,杜宗熹那篇文章的問題,真是不勝枚舉。他說:「民進黨執政時代,要求推動臺灣的「母語教學」,雖然在抗議聲中,推出客家話作為陪襯,但本質上,仍是「大閩南沙文主義」的作法。況且,如果選擇「母語教學」,可以選「臺灣式閩南語」、可以選「臺灣式客家話」,那為何不能選山東話、越南話、阿美族語?難道媽媽講阿美族語、媽媽講越南話、媽媽講山東話的孩子,就不是臺灣人?」

我簡單的回覆他:「他們是台灣人。此外,就我了解,原住民部落小學的母語教學就是教該族語言。」他寫這段話反映的是,他對台灣推行母語教育問題的不熟悉,不是很懂就應該要去懂,應該要去查資料,去問問題,而不是隨口胡說,這是我們對於一個知識份子最基本的要求。

他的文章提到四大族群的分類,他認為這樣的分類是有問題,在某個程度上我同意他的說法,因為分類雖然讓我們在思考與討論上更加方便,但確實是不精確的。然而,所謂四大族群的分類也並不是這十年才有的用法,「外省人」這種詞彙,也不是這十年來才大量的使用,這五十年來,台灣就已經習慣用這樣的稱呼來稱呼49年來台的中國大陸人士,這並非所謂「大閩南沙文主義」的人所造成的。我們國一學的公民課本,是國民黨執政時期所編的,上面就寫說,台灣人分為四大族群:閩南、客家、外省與原住民。

此外,他寫客家人的那段更為荒誕。「客家人」又不是來台灣之後才被稱作「客家人」,清朝尚未移居台灣的時候就這麼稱了,怎麼會是相對於主流群體「閩南人」而稱呢?況且同樣是客家人,因為來自不同的原鄉,講的話本來就可能不通,就像閩南語也分漳州腔、泉州腔一樣,這又干閩南沙文主義什麼事了?

最後回應他說的: 「更詭異的地方在於,如果我們以語言來做為判斷是「外省人」還是「本省人」的作法,那1945年到1949年之間,移民到臺灣,母語就是客家話或閩南話的福建人、廣東人,是否算是「外省人」?」這實在也很可笑,台灣社會什麼時候以語言來判定「外省」與「本省」了?區分的基準本來就以來台的時間,這是國中教育所定義的,是具有共識的。依這樣來說,當時來台的當然就是區分之下的「外省人」,這有什麼問題。

他問,山東人、越南媽媽生的孩子、阿美族人、客家人是不是台灣人,絕大部分的台灣人絕對會回答:「是!是台灣人。這有問題嗎?這需要問嗎?」。我看他這篇文章,除了很多取材引用的資料有問題外,我想問的是,是他對話的對象(閩南沙文主義豬)太過狹隘了?還是他太過狹隘了?

箐丰,我並非對他的外省身分或是支持國民黨的身分有任何的意見,但我對於一個讀了四年社會科學的人,社會觀察力可以這麼薄弱,文章處處顯示出一個都市台北讀書人的傲慢。他並沒有真的走出知識的象牙塔去看到台灣的社會,去認真的回答自己的提問(即便是,南部的民眾為什麼這麼支持民進黨?),他以為他能夠「理解」,但「知道」並不是「理解」,「知道」是從課本或課堂上去知道本省人可能因為228或白色恐怖或美麗島以及民進黨政府執政後的一些舉動而不支持國民黨,但「理解」不是,我自己認為「理解」是因為真的了解了太多事了,知道有太多的無奈與傷痛,所以即便有屬於自己的立場,對於那些與自己立場不同的人,都有一種溫柔,都懂得寬待,都願意去聆聽與了解(如同,龍應台寫的《大江大海》),而非天外飛來一筆的下定論。

我對他的批評來自於我對於一個知識分子,特別是讀社會科學的人的要求。我認為他應該為他寫的文章負責任,他引述的資料諸多錯誤,對社會認識的過少,講話還這麼大聲,這才是問題。對於一般人,或是一個讀理工科的人,我的批判不會這麼嚴厲,但就是因為他是讀社會科學出身的,他寫的又是正式的文章,這樣的水準真的讓我極度訝異。

最後,我對他跟陳為廷是否有些私人的紛爭不清楚,但簡簡單單的從他上次在人人網上與陳為廷的對話,就是高下立見。人家陳為廷認認真真的在談事情,表達自己的意見;他也沒談出什麼東西來,就跟另一個韋同學說:「不需要跟這種人多說。」他在〈我也來玩玩表態遊戲好了〉中說:「我不反對社會運動,但我反對給有偏見,思考能力有問題的人去搞社會運動。」我就納悶了,什麼叫做「有偏見、思考能力有問題?」人人都有偏見,不可能是客觀的,但人家至少願意對話,他是什麼傲慢的姿態?

【附錄】

我給箐丰(元淦恭)的留言:
跟你murmur一下,我看了杜宗熹在北斗寫的那篇文章,和他最近寫的回應你的文。我最匪夷所思的是,台灣的清大人社系怎麼教出這樣的學生的……我真的覺得非常的離譜

箐丰給我的回應:
我完全瞭解你對他的觀點的看法。現在的清大人社也確實總體上越來越綠,所以你會說“清大人社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學生”。但是,我覺得,其實學生不一定是“教出來的”,杜宗熹作為外省人的第三代,爺爺奶奶都是大陸人,自然而然是反對台灣獨立,這種觀念我覺得非常正常,是他這個人從小形成的固有觀念,不能說在清大人社或者在台大沒有改變這種觀念,你就覺得很奇怪。要讓外省人挺台獨,我覺得真的蠻難的。

杜宗熹比起很多人,我覺得還是有很多值得肯定的地方,譬如他也反統。謝長廷說了,“反統”是國、民的最大公約數,也是包括中國大陸的民主人士在內都接受的觀念。對於統獨,對於台灣的過去和將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大家對於中共政權有一個共同的認識,反對台灣併入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期待中國大陸的政治體制發生積極變化,我覺得在這一點上,杜宗熹和你們偏綠的朋友,沒有分歧。

我個人是比較溫和,希望大家在對話的時候尋找公約數,杜宗熹的觀念在你們看來可能是荒腔走板,但是說起來也並不是沒有道理。譬如說你們會覺得白色恐怖如何如何,但是如果當時解放軍打過海峽來,大家的命運會悲慘得多。外省人的認知是,中華民國的政府,至少是讓他們得到了一定的庇護,而你們的認知是,外來的政權製造了戒嚴時代的悲劇。外省人的觀念是說,國民黨難道還不夠寬厚麼,你去比比共產黨。可能你們的概念里說,國民黨本來就做錯,不能“五十步笑百步”。

其實你們的觀點都有道理,都是從自己的立場出發。我也知道現在台灣的主流聲音裏面,希望獨立的人越來越多,我也非常理解你們的“正常國家”理想,但是我也認為,其實你們和杜宗熹這樣的人也可以有一個理性的交流和溝通,他畢竟還是以世界主義為標榜。反對民族主義,強調人的價值,是我們的最大公約數。

另外關於那篇《我們,誰不是外省人》其實是寫給大陸人看的,和你們沒什麼關係,“我們”指的是大陸的民主人士,我講的是大陸的民主自由追求者,沒有支持台獨的政治義務和責任。這完全沒有否定你們的觀念、看法和政治訴求。

我非常理解你對這件事的看法,但是我希望我們大家都能求同存異,包括你們能和深藍的朋友求同存異。台灣是你們大家的台灣,我希望大家將來都能站在一萬英尺的高度來看待這些紛擾,這些都是華人社會發展歷史上的浪花。

我不是台灣人,按道理我不應該來和藍綠朋友之間的稀泥,只不過我想,如果我們大家都有著對華人社會共生共榮,繁榮未來的期許,都有對自由民主的堅持,都有對於不公不義強權的拒絕,我們就能夠在共識的基礎上建構一個更加充滿愛與信任的環境,這對於台灣和兩岸的發展,都是有利的。

童年記憶

我看著大一寫的東西和我們的照片,一抹淡淡的微笑掛在臉上,很淡很淡,沒有激情、沒有怨恨也沒有愛。

我不會想著遠方的一個人過得好不好,我只認識當時的你而不識現在也是你的你,因為沒有認識,沒有想望也沒有祝福。

這半年,我走過中國的許多地方,踏雪在吉林的霧松島上,望著溪畔一排排直挺挺的霧松,純白的不可思議。我想到你。或與其說,我察覺到了什麼時候,我已經不會急切的想把生命中美好的事物與你分享;我不會吃到什麼好吃的料理,總想著有沒有辦法幫你留一份。

這幾天在一個寧靜的中國小鎮,極似故鄉,我想起你,淡淡的想起你,總會有一時一刻你會出現在我的雜念當中。

我常想到的是06/07年的那段美麗而為美麗而苦痛的歲月,我們深深的活在彼此之中,為愛情而生,我們都知道你我是如此的不同,卻都竭盡所能的往裡頭栽。如果有人問我什麼是愛情,我會毫不遲疑的說那就是愛情,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是愛情。只可惜愛情並非神話般的永恆,它隨著無常起起伏伏,輾轉、流連、終逝。

你在我心中已死,然而,你我曾誠心而發的美好,會留在我的心中。

(謹此獻給19歲的謝希微)

(分享與討論)論台灣人的權利意識

以下是我台大學長(陳彥廷)在看完〈飯局有感的進一步思考〉,對我的文章的回饋,我認為他談台灣人的權利意識,談得蠻好的,特轉其文字分享。

———

回應吳嘉芸:

對於「許多台灣人權利意識高漲,卻沒有太多的責任意識」,這句我是有點存疑的,也許要看甚麼樣的權利吧!(當然妳可能指的是跟大陸人比起來,這我就不確定了)

我沒做過甚麼研究,但就從身邊看見的一些例子來講,比如台灣人太缺乏勞動權利意識了,勞動條件差只能忍氣吞聲,許多人不是沒辦法與資方抗衡,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與資方抗衡。更沒有多少人知道「工會」這東西,就算聽過,也極可能以為那就是替老闆辦員工聯誼會的組織。

再講一個我切身經歷的。好像台灣人都很清楚民主、自治是怎麼回事,但仔細想想從小的經驗,民主跟自治權的概念從何而來?大眾媒介、教科書…,也許頂多選選幹部,講難聽點就是紙上談兵。但非常弔詭的是,小時候的班級幹部是拿來幹嘛用的?美其名是自己管理自己,事實上根本就是方便老師管理班級的幫手。沒錯!就是喬治歐威爾筆下,《動物農莊》裡那兩隻齜牙裂嘴的惡犬~

這樣的制度很可怕,對我個人在不知不覺中的洗腦一直到大學。我跟室友受教官委託擔任宿舍自治會幹部,我們一整個團隊七、八個人也沒發覺不對勁,平日就是負責幫忙管理宿舍、聯絡維修人員、舉辦娛樂性活動、期末送宵夜,然後舉辦投票選舉下一任幹部(我們連任了一次)。直到有一次校方找我們去開會,利用我們的名義替他們的決定背書,想藉此消弭宿舍同學們的反彈聲浪(還好最後沒讓校方得逞)。那次事件讓我非常震撼,之後有種幡然醒悟之感,原來自治不只是投投票而已。

從小從課本上學習公民社會、接觸大眾媒體直到接受高等教育,若沒有那次事件的發生我還真不知道甚麼是民主自治(現在也不敢說知道啦),即便我上大學前的學校公民考試幾乎都是接近滿分。

當台灣人知道自己有權利透過投票選出心目中理想的候選人時,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有權利要求這些人克盡職責修法案、審預算?當台灣人知道,也能喊出口號說我們的基本人權包含了居住權時,有多少人知道一旦自己的土地、房子面臨政府都市計畫、土地強制徵收的時候,自己有權利控告行政機關?

我想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對權利的認識可能只是瞎子摸象,尤其當迫害自身權利的對象是那些過去被認為是為自己好、為所有人民好,且不容質疑的權威時。

文章中提到「我們的教育強調了每一個人所擁有的權利,卻沒有教導我們身為一個公民,需要承擔的責任有什麼…」,而我認為這句話只講對了一半。即便是個人權利,我們的教育也是選擇性地教,而忽略或淡化敏感、衝突、對當權者可能產生威脅的那部分。

——–

回應陳彥廷:

我文章中談的這句話指涉的對象,是那些自己的生活過得好,但對公眾事務毫不關心,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有責任要關心的人。許多大學中其實不乏以冷眼或是嘲弄的眼神看待關注或參與社會運動的人,他們自絕於"政治"之外,認為自己有自由、有權利漠不關心,僅僅關心自己的小生活。我不能說他們沒有權利如此,我只能說,我們教育下的「民主」,甚少提及公民的責任是什麼?受高等教育的人的責任是什麼?使得很多人(作為一個公民,特別是受高等教育的人)的格局很小,僅僅縮限在以自己為中心的小圈子中。

你提到台灣人對於自己的權利意識不高,特別在自己的權利受政府、國家剝奪時,我很同意你的說法。我們國家教育我們有什麼樣的權利,其實是很表面的告訴我們,以致於許多沒有受到國家侵害的人,他們以為國家已經充分保障人民的權利了,拿野草莓學運為例,當有些學者與學生努力的爭取修改集會遊行法的時候;更多的不關心公共議題的人抱持著看笑話的心態,甚至當個「給力型的人民」為政府喊冤(還得處理這些「胡鬧」的小老百姓);而當自己的權益真正受損時,我們卻不知道有什麼樣的管道可以進行權利救濟,如果是一小撮弱勢族群的事上不了鏡頭,政府姑且也就懶得理會。

你也點出了很多台灣人對於「民主」的認識好像僅僅就是擁有投票權,所以也才會有不少人能說出「民主也不一定好」這種話來。我們國家意識型態的教育還是挺完善的,教出一大堆對自己的權利意識僅僅限於跟周遭的人喊喊「我難道沒有…的自由嗎」的人、教出一堆對社會運動的人極為感冒,總是為政府說話的人,反倒是具有批判性的公民還會被認為太激進。 我們雖為「民主」國家,但人民對於民主的認識卻是十分單薄的。

〈飯局有感〉的進一步思考

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李明璁曾經分享過一句話:「閱讀使人廣博,討論使人機敏,書寫使人精確。」
昨天,寫完一文,更能讓我回頭看看自己價值觀的侷限。
前兩天跟陳堃聊天,從中國社會的問題(上訪者;各種貪汙腐敗;司法不獨立等)、聊到台灣社會的問題(台灣的業配新聞、置入性行銷;許多台灣人權力意識高漲,卻沒有太多的責任意識;許多台灣人對兩岸的議題關心甚少,知識貧血到連陳文茜或李敖所提出的「證據」是真是假,有多片面,都分辨不出)、聊到修行、聊到成長過程。
他總能提醒我要回過頭來自省,自己對於某些人、某些事情的憤怒(或恐懼)是出自於哪?是什麼樣更根本的原因,使得我無法對於一些人有平和的心、有慈悲心,對各種人事物具有「分別心」?
我很喜歡我在文中寫的一句話,我說我們的社會「沒有什麼是必定要去追求的,而是在各領域發展總有屬於他們的價值。」
這句話淺而易懂,但能夠真正做到尊重甚至是欣賞,其實並非易事。我們很容易拿著自己的價值觀、自已以為「應該如何」去綁架別人,諸如我向陳堃表達的:最近我常常關心許多台灣的議題(媒體、兩岸經貿合作、政黨、各項人權等)關心的心急如焚,有時候想到許多人天天竟與男女朋友膩在一起,鬧著一些小兒小女的事,或是聽到有個朋友跟我表達説「為什麼不能只是彈彈吉他、跟三五好友聊天喝酒就好,為什麼要去關心政治」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大能接受。如同劉瑜所說,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社會的參與者,很多事情都跟每一個人切身相關,卻非要說跟自己沒關係,覺得自己「不關心政治怎麼了?」
劉瑜舉了個很有趣的例子,『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媽媽買菜,爸爸洗菜,姊姊做飯,哥哥洗碗,妹妹早地,但有一個弟弟卻說:「我就是不關心做飯怎麼了」』她溫和的説,她不會説這是「不道德」的,只是覺得這是「不自然的」。
我曾認真的思考並回應過朋友這樣的問題。我認為我們從小到大的教育受惠於台灣納稅人多少,我們就應該銘記多少,回饋多少;我認為我們擁有多少權利,我們就應該知道我們所要承擔的責任有多少。我絕對同意如果有人從小到大並沒有受惠於他人,接受的不是國民教育,讀書的任何一分錢都是自費的,那麼他絕對更有權利可以說「我不關心社會怎麼了」。但我表達這樣的看法後,有一點是我堅決強調的,「如果你問我你可不可以只是那樣的生活?」我的回答毫不遲疑的絕對是肯定的:「是!你可以那樣的生活」這就是民主國家所賦予每一個人的權利,沒有一個人可以去剝奪別人決定自己想要如何生活的權利。
我只能說,我們教育確實有需要進步的空間,我們的教育強調了每一個人所擁有的權利,卻沒有教導我們身為一個公民,需要承擔的責任有什麼;我們的教育也沒有告訴我們,當權利意識的覺醒遠超過責任意識的覺醒時,會出現杭廷頓所說的「政治超載」現象,社會的動盪無可避免,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因此而受害。
在基於尊重他人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前提之下,我也只能說責任意識多半只能靠自覺,然後,能夠承擔多一些的人就承擔多一些,反正總是那句話的:「施比受有福。」

回過頭來對於自身價值觀侷限的檢討,我必須承認,我特別激賞具有廣博的知識背景、能言善道、不執著於自身而具有社會關懷的人。故我才會思考在台灣是否真的比較少見於如此(時時刻刻)關心社會國家大事的人,顯得較為平庸。如我在一文所說,台灣社會走到現階段,即便是關心社會的人,也不需要時時以國家為己任,不會因為國家總是出現慘絕人寰的不公平不正義的事件,而天天需要上緊發條的關心「政府又幹出什麼好事來」。事實上,身為台灣的大學生我是覺得幸福的,我固然關心社會、關心台灣罪孽深重的媒體、關心一些人權議題,但我也不會因為我出外旅行享受自己的生活,而有些許罪惡感(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生在中國的話,我的罪惡感會更深一點,畢竟不公平不正義的事天天發生在周圍,總不能視而不見)
但在如此「激賞」的背後,確實反映著我價值觀的局限,我喜歡具有大格局的人,有時卻忽視欣賞那些擅長處理小細節的人,他們不可抹滅的貢獻。特別是在台灣社會,當我們的房屋基底已經架好時,我們其實很需要各領域專長的人,好好的處理各項細節。基於時間成本,他們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走出房屋去看全貌,但是他們卻在自己感興趣與專業的領域當中,努力的使我們的房子越裝修越精美。好比說,我自己待了四年的台大慈幼義光社,有許多人真的願意為了「一個」育幼院的孩子,每周花一個晚上的時間去陪伴他(課業輔導),並參與固定的課輔後檢討會議,希冀讓這個缺少雙親愛護的孩子,能夠在課業上有些許進步,最重要的是,能夠感受到在成長的道路,有人願意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在許多人認為他們是問題小孩的時候,我們能夠從細節當中看到他們無可抹滅的美麗,給予他們肯定給予他們支持的力量。有人一待四年,有人六年,也有人十年。在社團中,我遇到許多讓我敬佩的同儕、學長姐與學弟妹,他們所展現的熱情、智慧與愛心,在台灣社會工作領域的價值,絕對是不可抹滅的。
除了上述無論是掌握大格局或是小細節的那些對社會有所關懷的人,我特別想談談我上面所說的那位覺得「不關心政治難道不行嗎」的朋友。他同樣來中國當交換生,主修中文,前些日子她在我的bbs個版上分享自己的感觸,他說他在上編輯學的時候,大陸的老師說:「看台灣的書好痛苦,怎麼這樣排版」,她心想:「大陸的書排版才是崇洋媚外,全是橫式與左往右,而且怎麼說居然還狠心下手摧毀自己的文字。」她認為繁體字溫文儒雅、穩重大方,「真不懂廠變成了『厂』、廣變成了『广』,文字還留有什麼意義。」最後她還提到了:「話說我覺得很多筆劃的字體簡寫也就算了,但看看這個決定的『決』,簡體字是『决』,是有沒有那麼懶連一點都要省阿!!!!決鬥變成了「决斗」,我為此深深的感到哀傷。」這就是各領域專業的人,對於該領域所有的敏感與感情,她所致力於的就是這樣的領域,我敢說她對於中華文化的價值的明瞭與傳承意識,絕對比我來得多很多,我們都不能否認中華文化對於我們社會的貢獻,無論是傳統文字的價值,抑或對於人性的提醒:無論是儒家的「仁、義、禮、智」「溫良恭儉讓」或是墨家的「兼愛非攻」等,回首當時百家爭鳴的時代,或是唐詩盛行時期的唐代,他們教導我們的是什麼?
「兼容並蓄」。
再談談我這個的朋友,她同時擔任過某校吉他社的社長,彈吉他的能手。我反問自己,當他藉由音樂使他人能夠感到愉悅、使他人能夠放下積累的疲憊的時候,這是不是也是一件很有價值的事?當他朝著他自己的很感興趣的目標前進時,她除了精進自己的能力之外,周遭的朋友都受惠;當她去music bar駐唱時,那些寂寞的孤獨的都市人、那些天天被工作壓力快要壓死的人,是不是可以因為她優美的輕快的歌聲與吉他聲,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的,在我們的社會當中,沒有什麼是必定得去追求的,在各個領域發展的人總有屬於他們的價值,我們或許因為自己的無知而疏於了解與體認到,但是,確實是,在各個領域當中都有不容抹滅的價值、同樣值得令人欣賞與敬重。我們希望我們的房屋不只結構要蓋得穩,粉刷要粉刷的好,地板的材質要好,家具也得講究,花園的植物也有人悉心照料,重點是,我們希望每個住在家裡的人都能和和氣氣、快快樂樂、安居樂業。我想,也就是因為台灣的社會有不同的人致力於各個領域,我們的社會才具有較為多元的文化,我們才更懂得在這個較為多元的文化社會當中,學習對他人的尊重,從尊重起再更進一步的學習欣賞。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努力的空間,面對前人的努力我由衷感激。

飯局有感

今天跟菁丰一些人去吃飯聊天,聽聽他們在聊國家、嘲弄共黨,聊一些有的沒有的。我們好似活在大時代裡,聽著每個人訴說被老師或國保請去喝茶的經驗,彷彿回到三、五十年前的台灣,知識分子齊聚,為國為民為理想為抱負,開口閉口都是國家大事。

這是什麼樣的國家?坦白說,真不是這輩的台灣人習以為常的經驗。我反觀台灣優秀的同儕,坦言說,即便是關心社會,也不會像他們一般,時時以國家為己任,天天發文章談國事。張賈龍曾反問我:「你是覺得台灣的學生太平庸了是吧?」

其實也不是的。

這就是台灣社會與中國社會的不同吧!我們早就遠離了他們現在這個階段,很多他們搬到檯面上討論的事情,我們無需討論。基本上,我們生活在一個還不錯的社會環境,人民擁有人權,社會更為平等,在這樣的社會下,即便是關心社會的知識份子,也無須把千斤重的責任時時刻刻扛在身上,彷彿國家的某一個人枉死了,我們的沉默都是我們的罪。我們有更多的時間享有自己的生活,關心身旁的「小事」。

他們關心「國家」、關心「人民」(或是關心「民族」),我們從不如此談,我們談我們關心「社會」;他們談的是大框架的東西,談民主、談憲政改革;我們是在已有的民主框架當中,去追求更多細微的東西,去檢討各項體系(諸如教育、醫療、司法、社工等),去檢討各種既有價值觀的缺失(諸如對同性戀族群、對精神障礙者的歧視),看看哪裡還做不夠,哪裡走偏了,哪裡可以做得更好。

在關心兩岸各項問題關心多了,有時,我確實會心急的覺得,台灣的許多大學生顯得太過安逸。我們生在解嚴後的台灣而「與生俱來」的擁有各種公民權,對自己的「權利意識」總是特別的敏感,但往往少了「責任意識」。特別是這些年來「政治」的污名化,一談政治彷彿就扯到了黨派,扯到了黨派彷彿就扯到了利益,大家避政治而唯恐不及,各式公民運動、人權議題的討論,參與的人數也不高。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回頭過來我還是會欣喜於我們能夠生長於這樣的社會。這塊土地的土壤足夠肥沃的讓我們去追求自已的生活:我喜歡玩音樂我去玩音樂;我喜歡跳舞就去跳舞;我喜歡咖啡香我就去研究咖啡。這塊土地能夠讓我們嘗試更多的可能,我們更能發展多元的價值觀,沒有什麼是必定要去追求的,而是在各領域發展總有屬於他們的價值。這塊土地其實有許多細微的事情值得感動,我們不一定會去抓「大」的東西,希冀在一些努力下能夠讓多少多少人得到幫助,但我們可能不吝惜花大學四年的時間,只為了陪伴「一個」育幼院的孩子,使他們在成長的道路上能夠不那麼寂寞。

兩岸社會畢竟是不同的,僅僅用平庸二字來評判台灣的學生,價值觀顯得單一也顯得苛刻了。

我的家庭

12/28

至少在現在,一個半夜醒了的夜晚,我是真的很想他們的……

我不會抒寫,我從來不懂得抒寫我的家庭,我的爸媽,我也不保證我書寫的了,或許只是零碎的記錄,在此時此刻突然想記錄的時候。

大概也不過是離開家裡後,我才在某時某刻鼓起勇氣,跟他們說我的生活和我的計劃,但至少是上一次,我花了好多的時間跟他們談我對未來的看法,他一句:…「我又沒有叫你寫,我才覺得你幹嘛浪費那麼多的時間在寫」的時候,我的心又涼了,我知道我沒有勇氣再說了。

前兩個禮拜去蘇阿姨家住,我跟他聊了很長很長的天。坦白說,我從來沒有這樣跟自己的父母聊過天,我可以恣意的聊我在這裡的生活,恣意的聊我去參加讀書會認識這邊同學得心得,恣意的聊我的家庭、我與哥哥的關係、我的成長歷程,恣意的聊我對人生的想法,我的人生目標是什麼。我也知道那或許是因為我不是她的女兒,所以她可以站得比較遠,僅僅只是旁觀的給予肯定或建議。她也會跟我聊她與她女兒、兒子的關係,每每聽到她在聊自己的兒子、女兒時,我都可以感受到那是一個做母親的興奮與驕傲。雖然這些年因為工作的關係,她無法陪伴在小孩身邊,但每每回台灣的時候,她都會拉著她女兒去市場、去超市,幫她買些生活用品、問她想吃什麼;她也會驕傲的跟我說,她覺得最值得欣慰的事情,是她兒子對她很信任,有什麼事情、有什麼挫折都願意跟他說。我記得,她曾經在高興的說得一大段之後,似乎怕我心裡起不平之心,在結尾講出一句話:我還是不要再說好了。

其實我沒有,我很享受的在聽她分享她的喜悅,也很少會覺得羨慕別人的家庭。我以為家家有本難念經,雖然說我可能在人生的某時某刻會覺得,如果我的父母親也可以怎麼樣該有多好,但我甚少這麼想,甚少甚少。

我跟他聊了不少我的家庭,我很少有脈絡的講過我跟家裡的關係。大概是因為,她也很驚訝於爸媽對我的放得開,以及我跟爸媽似乎有所距離。

當我在談我的成長過程時,我似乎總會說小時後在嘉義住的那段時間,阿公阿嬤對我的影響。其實我是可以很明確的說出來,我的性格建構很多都是來自於祖父母。我記得他們會教我如何如何,不可以如何如何,對人要有禮貌,不可以佔人家便宜、不要跟人計較之類的。如果說我是一個善於聆聽他人的人,那其實也是來自於我跟阿嬤的互動,我在很小的時候(約莫五六歲)就會開始聽她談她「艱辛的一生」,直到我大學因為重大的挫折而崩潰失去對她聆聽的能力之後,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可以聽她談同一件事情談個將上百遍,是多麼難得的技能,至少我在國小高年級的時候,我就可以在聽完她近期的煩惱與艱辛的人生過程後,提出具有建設性的回饋,告訴她她可以如何轉換思考方式,不要擔心這麼多,要過得快樂一點。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國小的學生可以談人生道理……

至於我跟爸媽的互動,我的記憶就很模糊了,我記得小時候每次要從嘉義回台北,我都會躲在棉被裡哭了好幾天。但我記得我小學的時候比起後來,還蠻依賴媽媽的。我的家庭雖然不會像其他的家庭一樣,小孩一大早起來就有早餐吃,也從來沒有跟家人一起吃早餐的經驗,但我六年級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會把媽媽挖起來,叫她幫我中分頭髮好讓我綁兩個小馬尾;也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會早起載我去上學;我喜歡每天下課的時候,一回家就打電話給她,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我也常常在她在做飯的時候,跟她聊天,有幾次聊得不愉快,我還會跑回房間賭氣說我再也不要跟她講我的事了,然後不久又忘了,還是繼續講。但具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再也不會回家跟她講我的事了。阿姨問,「對呀~是什麼時候不再講了?」

我知道有一件事情或許很關鍵,是高一的時候,我在課堂上與國文老師起衝突(或者其實根本沒有起衝突,我只是請他不要再在上課的時候談政治,他頓時失了顏面,對我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但我從來沒有因為他跟我說不好聽的話而難過,真的讓我難過到哭的是因為,後面好心的同學拍拍我,勸我說不要跟老師說這些,上課就做自己的事就好了。現在想想我難過的原因真的也蠻可愛的,我覺得我們身為中山女高的人,怎麼可以不企圖改變什麼,天天只在私下抱怨。然後,我回去跟媽媽講了這件事情,當時哥哥也在場。他們冷不防的繼續潑我冷水。我從來沒有這麼氣憤過,氣憤到從小總是睡得很安穩的我半夜醒來,不平到全身發抖,發抖到我伸手去撞房間的窗戶,撞到窗戶都破了,嚇了我一跳。

然後我記得,媽媽會打電話給小叔叔,跟她說我的狀況。他們總以為我的情緒不穩定,卻從來沒有試圖去探求我為什麼會這樣。高二的時候,我因為受不了合唱班大家為了比賽而瘋狂的練唱,我想要轉班的時候,在輔導室裡,我聽到康老師在外面用電話跟媽媽說:「你必須站在她的角度,跟她一起去看她;她真的沒有問題;她如果蹲下去看這個世界,你就蹲下去看」的時候,我真的哭到不行。一句「她真的沒有問題」穩住了多少我理應存在的對自我的肯定。「她真的沒有問題,她只是想改變些什麼罷了;她真的沒有問題,她只不過跟大多數的孩子不一樣罷了」

但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回家多說些什麼過了。當時媽媽也忙,要照顧外公,也常跑醫院去照顧罹癌的舅舅,早出晚歸的,或許連個面也見不上。

今年寒假,她的情緒很不穩定,為了阿嬤的事,我從前一年的暑假站在她那邊起(至少,每次去玩內觀中心後,又是一個新面目),到後來我無法站在她那邊。有一天她跑來我房間說我都沒有關心她,那時候我的被過去感情與家裡祖母與媽媽的關係搞到內外夾擊,,很努力再撐了,我受不了更多的壓力,終於哭著說(基本上我不習慣在父母親面前哭):「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從來沒有拿我在外面受的委屈來困擾你們,我受了委屈我就自己去找方法,我去內觀,我至少沒有回家向你們哭一句;我睡不著吃不嚇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在你們面前哭過一句,從來沒有讓你們知道,從來沒有讓你們擔心過;我真的覺得很痛苦的時候,我就是一個人跑去內觀中心,難道這樣還不夠嗎?」她又繼續哭著問我(基本上我也很不習慣父母親在我面前表達強烈的感情),為什麼不告訴他?

告訴他們能怎麼樣?告訴他們能怎麼樣?因為我沒有信心,他們「願意」理解,我也沒有信心,他們「可以」理解。她後來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趣,她說我之前回家的時候說的雲淡風輕的,她以為是我把別人甩了,沒想到受傷的是我。我一直耿耿於懷於這句話,她從來不知道,基本上我沒有甩人的「能力」,我只能學習如何坦然接受被甩這件事,基本上我就是那種婦人之仁的人,我捨不得看到別人難過,我也不願(沒有真正的能力)以牙還牙(但我曾有過),所以我寧可接受別人對我的傷害,寧可如此(大過於我去面對我曾經傷害別人的事實的痛苦)(附註,當然這是極度簡化歷史過程,微微看到一定跳腳,但我們其實早已經不認識彼此了)。我還希望我可以承擔多一點,她卻希望寧可是我傷害了別人,也不要別人傷害我,這樣才「聰明」。她大概也從來不知道,我的外顯性格與內在性格有極大的差異,我喜歡安靜害怕嘈雜,喜歡當一個陪伴者遠勝於當個指揮,喜歡追求性靈上的滿足遠勝於物質上的。

但其實很多父母親也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所以其實,這也沒什麼。

我記得我國中以前常常會有一種想法,我覺得我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因為同學的父母親總是限制東限制西,但是我的爸媽卻給我很大的空間,他們從不約束我看電視與打電腦的時間,也從不鉅細靡遺的管我功課到底有沒有寫完,甚至連絡簿的簽名從頭簽到尾,我也不需要天天拿給他們簽名;基本上我都可以比我的同學擁有更多權利,諸如晚一點回家,諸如到朋友家去玩。從小爸爸工作忙,他管不了太多小孩的事情,脾氣也不好,但我覺得我媽媽確實真得有智慧,她懂得適時的關心,懂得放手也懂得信任小孩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或許有一部分的原因也來自於,我小時候實在太乖太自動自發太不需要人擔心了)。但隨著長大,我可能就不如其他小孩來得「正常」與「認命」,「放手」是媽媽的強項,但「理解」卻似乎是她的弱點,她的性格與人生經驗,不足以理解我的性格,甚至我覺得她也沒有真心的嘗試著想去理解,往往落於常見的「你為什麼不…就好」(所以即便是今天,我都覺得他擅長於的就是,無法理解那就放手吧~)。當然,國三後外公基本上回來台灣住了,媽媽必須照顧她而沒有空一起吃晚餐,舅舅生病後,她顯得更加忙碌,這些其實也都是真真切切的客觀因素。坦言說仔細想想,其實一個人做成這樣,每天累得半死,即便想要加強自己理解的能力的時間,或許都沒有了。所以基本上,我也沒有真的怨嘆過太多,或許正是因為這些原因,終究我們不再親近。

題外話,我忽然覺得我點到了兩個重點「理解」與「放手」。最恐怖的父母親往往是這兩種能力都沒有,既無法(或不願)理解自己的孩子,又不願放手讓小孩去自由發展,如果再加點極端性格的冷嘲熱諷,估計小孩逃出家裡後,一輩子也不想回家了。而最理想的父母親,其實就是溫和而有原則,是懂得理解,也懂得適時的讓孩子自己去嘗試去跌倒,他們會遠遠的看著小孩,但是是一直看著他,小孩知道當他在外面受挫折時,家裡永遠是他的歸宿。

媽媽的放手能力特別強(爸爸因為忙,我對於他的能力一直都不予置評,反正他們現在always合體),坦言說,我的大學從跌到谷底到站起來,雖然父母親從來沒有給予過任何的支持,但他們放得了手,能給我空間到我可以夜不歸、我可以整個暑假有一半以上的時間不在家,我可以去內觀中心(雖然他們可能不大喜歡,但也就算了),他們可以完全不需要追究我到底做了些什麼事(完全不需要知道),這點倒是給我很大的幫助。坦言說,如果不是如此,我真不敢想我能不能活到現在。

————————————————————-

1/4
上面是我12/28寫的東西,睡得不好,一早起來有感而發而寫。寫了好多好多,但終究是沒有寫完,那時候寫到累了,就睡著了。我也沒打算接著寫了,等到哪天有感而發時再說說吧!

有一種想法倒是值得記錄。12月底的那一陣子,心情頗為低落,似乎重回一年前那一陣子的自己,焦慮而不知所措,我還是不懂得如何接納受了傷的自己,也不懂得向別人尋求安慰,或許好強,或許基於不信任,或許有更多更深層的原因,這些年來,很多時候我寧願選擇讓自己孤孤單單的走,即便再難走的時刻,我都會讓自己挺過來……但那天,我真的覺得很疲累。在極少數的時刻,我也曾經盼望過,我能在一個人的懷裡,毫無顧忌的大哭一場,然後舒舒服服的倚靠著那個人睡上一覺,如果他可以不問我發生過什麼事,也不問我到底怎麼了,他願意等待我在人生的某些時刻,娓娓的道出些什麼……然後,我第一次做出這樣的盼望,我多麼希望在我傷心無助的時候,家會是我的避風港,我的媽媽能夠以平衡的心接受她這個受了很多傷的女兒,她不要有太多的擔心,她會是最信任我能藉由挫折而成就自己的人,她只是溫和溫柔的看著這些孩子成長過程中,自然而然會有的跌倒與傷痕……

沒事的,我還是覺得幸福的,在很多的時候。那樣就夠了,總不能所有的好處都享有了,這樣就夠了 : )

獨立

我回到自己的天地,談談心理話。

關於台灣與中國的問題,和平當然是最重要的,人當然是最重要的。基於受到中國壓迫之下,我們不能輕舉妄動的高喊主權,所以我接受兩岸發展維持現狀。

如果可以讓我再進一步的說話,考量到有些台灣人對於中華民國的感情,我可以接受台灣以中華民國這個國號獨立,畢竟國號是什麼,比起很多問題來並不那麼至關重要。

如果可以讓我再進步的希求,我主張台灣以台灣的名義獨立,我的主張來自於希望台灣這個自古以來的移民社會,建立起一個真正屬於這塊土地的歷史,在某個程度上與中國作出一定的切割。

致鄭南榕

致鄭南榕:

雖然我並不推崇你以自焚的方式追求台灣人百分百的自由,但我由衷的感謝與感佩你在有生之年,致力於為台灣人追求屬於我們的權利,使20年後的我們能夠掌握自己在民主國家中的權利,擁有「權利意識」;在國家沒有給你充分的權利時,你率先承擔了公民與知識份子的「責任」,當仁不讓。

12.25

幾次跟中國朋友聊完天,我都會極度的沮喪,沮喪到我都想為我自己做精神分析了…沮喪到我不再想說具有邏輯的話,我不再想站在別人的立場去理解,沮喪到我的腦中其實一片空白也不想再看任何的文字,我沒想去睡覺就是呆坐著。

身體的感覺呢?左手上臂感到緊繃,呼吸還算緩慢,如果專注於胸口的部分會有種想要抵抗的感覺。

我似乎在想,我應該如何用平等心去面對這些讓天真的台灣人瞠目結舌的不平等?喔~還有,為什麼該國憤青的武力等級這麼高?

但我現在沒有很想想,我陷在不平的執著當中,我剛才想著:等到陳堃回來之後,再問他怎麼面對就是了。

剛才箐丰跟我解析了中國人的意識形態,他實在厲害,從小在同樣國家機器的意識形態灌輸下長大,卻可以跳出來看得到還分析得出。人類學說要有土著觀點,我來了這麼久接觸的人也還不算少,我卻還是不明白這些土著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有那樣的表達,我甚至看不懂一些土著文字中的邏輯。常常我覺得匪以所思的時候,「覺悟」(土著用詞)的土著們似乎都可以分析出些所以然來,點一點我這個異文化來的偽人類學者。特別是TA今天,滔滔不絕的教育我,指正我忽略了他們意識形態建構的「全面性」,他覺得一個偽人類學家的極度沮喪意味著她(就是我)還不了解該國國家機器操作的完善程度,他非要搞到我覺得不寒而慄……

今天是我出國的第四次想回家,繼十月見識過長城發威、華山凍死人的夜晚、南京接到可以便宜回國的消息之後……

我想回家抱著我的大熊熊睡覺,睡前跟牠玩遊戲,捏捏牠的臉頰,回到我以前認識的世界,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要想,睡一場甜甜的覺…..

———-TA’s class———-

台灣當然也有民族主義的宣傳

可是台灣大概從來沒有強制的無神論宣傳

它灌輸給你的意識形態

最多是政治上的

但是絕對不可能是對于整個思維方式和世界觀的

不管國、民兩黨

都不可能攻擊任何一個主流的宗教

所以說我覺得兩岸教育的區別很大就在這裡

台灣有意識形態

很大程度上也只是在政治層面

可是大陸的意識形態教育

很大程度上是在哲學層面

這是根本的區別

如果一個人的哲學前提是錯的

那麼他懂的所謂的民主、自由、法治、人權都建立在那種馬克思主義的哲學沙丘上,自然而然都是空想了

而且講不了幾句,又陷入其以仇恨、利益關係、主權國家概念為核心的分析框架

姚晟表明確實自己真誠地有對自由、民主的嚮往,可是他自己卻沒有路徑,沒有路徑的緣由是他其實連個個人主義者都不是。

大陸消解了個人主義和有神論,沒有這兩者,他想問題的方式就不一樣了。

你要知道

大陸的意識形態教育

就是“政治課”

實際上是分為三個部份

就是馬克思主義經濟學、馬克思主義哲學和馬克思主義政治學

其中經濟和政治的成份

都比較荒唐

其實講出來都沒人信

可是馬克思主義哲學還是很強大的,它的理論體系非常完整,對學生影響也最大。

你經常看到許多人批判政府,但是他們在哲學上已經接受了馬克思主義哲學

裏面的哲學部份

大陸的學生都很少念哲學

最後戰勝不了的就是這個

他們其實都是接受了馬克思主義的哲學

鬥爭哲學

無神論

二元論和還原論

這些東西實際上都印在腦子里

然後他們可能知道民主政治、市場經濟

但是在這種哲學思維的引導下…….他們信奉民主政治、市場經濟實際上也沒有用。

原來長期以來

許多反對派用的語言是

中共不利於國家的發展

把國家怎麼怎麼了

又賣國了又如何

中共其實最慣常這一套操弄,然後就說我才獨立自主啊……

實際上問題的本質不在於中共對“國家”如何,而在於對“人民”如何

國家到底好壞,對人民來說實際上沒有意義

這一點,必須反復強調

姚晟根本連這一點不明白

很多很多人都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就要捍衛大一統啊,捍衛漢民族正統啊,反對聯邦制啊……

這些觀點的實質其實都是沒有成為一個個人主義者

我是覺得個人主義者,相信“人是目的”,是談論民主自由的價值觀前提

現在最可怕的是,有很多人沒有一個正確的價值觀和世界觀

只有政治觀點

這樣子的意識形態實際上是跛腳的意識形態

 

台灣最多洗腦只是關於國家、政治之類的概念

而這邊洗腦是要到什麽程度

要到你整個人的世界觀和思維方式

大陸的教科書里

高中教科書可以公然這樣寫:“宗教是現實世界在頭腦中虛幻的、歪曲的反映”

像這種公然在公立教育乃至於高等教育入學考試綱要裏面指摘宗教是荒誕的,虛幻歪曲的。

這個國家還好意思跟人家說“我國實行宗教信仰自由”

我國反對宗教滲透到學校

你這明明就是政教沒有分離,學校不能傳教,但是也不能搞“反宗教”啊

否則你怎麼叫做宗教信仰自由

(台大一個天文學的老師說的好 迷不信與迷信是一樣的)

所以你可以看我和雨霏的日誌的回覆

爲什麽那麼多人罵

這種現象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

因為大陸的洗腦教育

那種“科學”,還有“國家”概念

非常恐怖

中共洗腦教育里最重要的幾點

第一,科學至上,反對宗教,鼓吹無神論。

第二,集體至上,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在國際政治中鼓吹陰謀論,西方國家都見不得我們好。

第三,矛盾是事情關鍵,萬事萬物皆有矛盾,對立統一,教給二元世界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鄉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故鄉,僅此一個。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干涉其他人愛自己的故鄉、決定自己故鄉命運的權力,如果在台灣周遭有人不尊重其他人對於他們自己故鄉的發展的決定權,我也會為他們說話。

我只是卑微的站在中國人前面,帶點弱勢者的悲哀與憤怒,懇求,僅僅是懇求他們:求求他們讓我們決定自己的土地未來的命運吧!

面對中國學生有感

我覺得,中國的學生比我在台灣所接觸的學生複雜多了。台灣的學生顯得更為單純,對彼此友善、存有信任。但面對中國的一些學生時,我卻會提起我不習慣提起的警覺……

玉蘭花 (主唱:江蕙)與雜感

玉蘭花

一條大路通基隆 沿路紅燈擋袂完 (一條馬路通往基隆 沿途的遇到很多紅燈)
一幕生活的討趁 到如今已經嘛彼呢多冬(這一幕賺錢的畫面 至今也(看了)好多年了)

Repeat
*頭帶葵笠面紅紅 不驚風吹日亦曝 (頭戴著斗笠 不怕風吹日曬)
惦在十字路頭賣玉蘭 伊將眠夢雙手捧 (在十日路口賣玉蘭花 他將夢捧在手心中)

玉蘭花 雖然是真平凡 (玉蘭花 雖然很平凡)
有心人 手梳著舉卡高 (有心的人 請高抬貴手 )
這個時代相偓促 互相愛幫忙 (這個時代太煩悶 (需要)互相幫忙)
咱的心內才會香 (我們的內心才會香)

玉蘭花 氣味永遠真迷人 (玉蘭花 氣味永遠很迷人)
用清香 安慰世態的炎涼 (用清香 安慰世態的炎涼)
雖然時代有卡亂 不是無溫暖 (雖然時代有點亂 不是沒有溫暖)
咱若互相相痛疼 攏有希望 (我們如果互相疼愛 都有希望)*Repeat

玉蘭花 雖然是真平凡 (玉蘭花 雖然很平凡)
有心人 手梳著舉卡高 (有心的人 請高抬貴手 )
這個時代相偓促 互相愛幫忙 (這個時代太煩悶 (需要)互相幫忙)
咱的心內才會香 (我們的內心才會香)

玉蘭花 氣味永遠真迷人 (玉蘭花 氣味永遠很迷人)
用清香 安慰世態的炎涼 (用清香 安慰世態的炎涼)
雖然時代有卡亂 不是無溫暖 (雖然時代有點亂 不是沒有溫暖)
咱若互相相痛疼 才有希望 (我們如果互相疼愛 才有希望)

 

————————

b_large_LGhq_68f300010bed5c44我發現,我在聽閩南語歌的時候,其實很少認真的聆聽歌詞的內容,
直到哪一天閒來沒事的時候,才會細細的上網查查歌詞,細細的品嚐。
我常偷跑到元淦恭的人人去聽江蕙的新歌,聽江蕙的歌,即便不真正仔細聽歌中的詞意,
也能從緩緩推進的旋律中,得到一種紓解。那種旋律似乎帶我回到童年在嘉義的日子,
就是那麼的恬淡與平靜……

很多大陸朋友,想要了解台灣,「玉蘭花」絕對是具有代表性的台灣集體記憶的一環。
在胡德夫「美麗島」這首歌的最後,就提到「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水牛、稻米、香蕉、玉蘭花」

小時候,每日清晨我會跟阿公一起散步到附近的廟宇運動,阿公就會從廟旁的玉蘭花樹,摘下幾串的玉蘭花,回家擺放在神桌前,用淡淡的花香禮敬神明。你說,這樣的民間信仰真的迷信神明保佑了什麼了嗎?我倒覺得,他只是想要把他生命中美好的事物與神明分享,更表達著渺小的我們對於宇宙未知的一種謙卑與尊敬。

到台北讀書後,我們也不乏在都市的街頭看到賣玉蘭花的人,他們可能穿梭於紅燈前的車陣中,敲著轎車的車窗兜售。有些駕駛人會搖下車窗,買一株玉蘭花,置放在冷氣口前讓整輛車散滿玉蘭花的清香。

而江蕙的這首歌,其實就是唱出了台灣這段慢慢步入歷史的玉蘭花記憶。

或許,也有點悵然於現代社會的個人主義與冷漠,提醒著我們:我們要互相的疼愛、互相的幫忙,我們的內心才會散發清香,我們的社會才會更有希望。

—–

這是我們的社會,也是我們的歷史記憶;這樣的記憶比起政治上主權的宣稱,都來的真切多了。
試想,那些賣著玉蘭花的阿嬤們,他們對於獨立或統一,真的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嗎?
他們更加關心的是,如何多賺一點錢幫心愛的孫子買瓶養樂多吧?

—–

所以,親愛的朋友,如果有機會來台灣,在台北車站的街頭前遇上了賣玉蘭花的阿嬤,
別問忘了買一株玉蘭花,循著玉蘭花的清香,用柔軟的心,尋覓一下這段台灣的記憶。

就是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國家的人…

就是因為我們不視同一國家的人,
所以我們更懂得珍惜彼此,
不是同一個國家,有那麼重要嗎?
就是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國家的人,
所以我們更願意聆聽彼此,
更願意學習寬容,不是嗎?

 

Love

如果,我把這種不完美的感情稱作「愛」的話。
無論是戀人,還是朋友,
這樣的愛讓我們不忍離去,不服從眼見為憑的法則,不願意輕易的認清什麼。
明知道,停留反應的不過是自己的執著,但我們還是會徘徊在原處……

暢所欲言

我要回台灣了我要回台灣了我要回台灣了~~~
今早msn看到貞誼的狀態說:五都選舉回台灣,台生來回只要500元。心理一震。
我沒想過耶~回台灣?真沒想過耶~

晚上跟奕豪聯絡請他幫我們問詳情,九點的時候,他打電話給珦如說:機票預定截止日到今天晚上,已經來不及了….

我啃著肯德基的炸雞,看到對坐的珦如失望的快哭了,搞得我也好失望喔……

珦如不放棄打電話問人大交換的同學,又回頭問奕豪台生會機票聯絡的電話,但那聯絡時間也過了。我壓根不敢抱任何希望,以免又有失望的落寞。好吧好吧……

但我身旁執著的女人,不肯放棄。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執著,連過了聯絡時間的電話都打了好幾通。神奇的是:有人真的接了~

真的有人接了!

他說:可以!只要明天中午以前匯款,將證件傳真給他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天呀~當我知道這件事之後,我都快哭了!

真的~我們正要走去買85度C的文明麵包,我走進麵包店,完全無法思考,來回走了好幾趟,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可以回台灣了!我可以回台灣了!我可以回台灣了!

我好不容易定了一下神,把要買的麵包夾進盤子裡,結完帳,就跑到外面,繼續大聲的嚷嚷說:我要回台灣了~我要回台灣了耶!台灣耶~~~~

我激動的打電話給則堯,因為我只會背他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我都快哭了~
(還害他嚇了一跳,以為我出了什麼事了)

我好想他喔~好想台灣的每個朋友~好想阿嬤……
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們說,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我們跑去車站,把之前買好的票轉賣給黃牛,迅速的買好明天晚上的動車回北京。許多代價與損失在現在看來都無所謂了。

回旅舍的公車上,我還是維持著激動的心情,聽著亞細亞的孤兒,聽著珦如念著國旗歌的歌詞,然後,我想要把我當時的心情寫下。這是我的聲音,不待任何顧忌的我只想說出…..

我想說,

成全我們吧!成全我們決定自己未來的命運吧~
不要再讓你們想像出來的情感束縛我們…

我想到難過處,我都可以跪下來求求你們。
台灣這些年的民主發展,看似不成熟,但都是得來不易的。
那都是許多許多人權鬥士用他們的鮮血換來的。是鮮血,換來我們得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在那裡,我們沒有恐懼,我們可以說著我們想說的話,每一個人,他都能說出他想說出的話。
在那裡,我們擁有一種和氣,沒有人會把對人大呼小叫或不禮貌當成一種文化。
在那裡,我不需要翻牆。只有心虛的國家才會怕他們的人民知道太多的實情。

我們的國家雖然有許多的缺點,但至少,我們願意去看看底層的人民,有人會為他們不停的奮鬥。我們絕不願為了大眾的利益而犧牲少數族群。誰願意被犧牲?除非那個人自己先跳出來,除非你願意先被犧牲!

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認真的了解台灣的歷史,回頭再去思考你們原本以為的真實。
如果你們不願多去思考、多去詢問,同樣理所當然的認為,台灣就是你們的!
台灣努力多年各種人權的議題,若因兩岸的統一而走回頭路,不願意去理解、不願意思考、不願意掙脫自己的意識型態的人,每一個人都是共犯。

不要說你們對我們有感情,你們愛我們。我們不要這種連理解都沒有的虛無的愛!
台灣的運動選手在亞運當中受了委屈,是誰欺負我們?
台灣在國際上屢屢受到打壓,是誰打壓我們?
那些僅僅是政治上的問題嗎?中國因為政治什麼都可以不顧了嗎?
台灣即便弱小即便和氣,我們難道受了委屈連心中對你們的抵抗都不能嗎?

回頭,我們還得為了我們不夠愛你們而感到慚愧…

我沒有想傷害你們…我也很願意的想要聆聽你們…體諒你們
認識我的人應該會知道,我真的很努力的看見你們,欣賞你們。

但我同樣珍惜現在的台灣,我只是想要保有那些珍貴的落實在台灣的文化的遺產;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在一個較為平和、空間較大的環境下長大;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孩子,沒有與身俱來的怨恨,我不只希望他沒有與身俱來的怨恨,我更希望他有能力去愛更多的人,關心更多的人,特別是最底層的人們;我希望,台灣的各項人權問題,即便爭取的艱辛,都是一步步向前走的;我希望,受委屈的人越來越少,受尊重的人越來越多;我希望和平,沒有人罔顧別人的生命,即便他是你的對立方,你都願意為了他的生命自由,努力的學習放下怨怒。

這是我希望的世界,不只台灣。
台灣努力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了一些果實,這些果實在一個大的框架當中可能很不容易看到,但仔細去看,那都是得來不易的碩果。

請不要輕易的帶走… 請尊重我們,然後,你們才有資格談愛。

拖稿

好吧好吧…

有很多想法想寫下來,卻怎麼都寫不好,真煩!!

我又不是記者,幹嘛覺得拖了一大堆搞似的。

我不知道,我沒有自信我寫的東西人家能夠看得懂,

而且那是對於人性的一種苛求。

對於那樣的苛求,我想要堅持,卻沒有辦法如此堅持,我想要強硬,卻也沒辦法強硬。很多時候,我只想要當個陪伴者,靜靜的聽著人們心中各自的委屈

←Older